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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過年去蘇邙家拜年的時候果然收到了一個大紅包,拿起來那重量可不輕,在人家家里,容若也沒好意思拆開看,雖然心里好奇的不行。
中午的飯是蘇邙爸爸下廚做的,說是作為女朋友身份的容若第一次上門,怎么著也得露兩手。
祁女士沒去廚房幫丈夫的忙,而是把容若帶到了蘇邙的房間,她不是第一次來蘇邙家,卻是第一次進蘇邙的房間。
蘇邙的房間和他這個人一眼,干凈簡單而又舒適,設計有種北歐的感覺,挨著書桌的墻壁上還貼著兩張許嵩的海報。
而整個房間最吸引容若的是床上的那個抱枕,那是她那年元旦繡給他的十字繡抱枕。
祁女士順著容若的視線也看了過去,含笑道,“那個抱枕是你繡的對吧?”
容若點了點頭。
“他挺寶貝的,上學的時候都把它帶著,回家的時候還把它帶回來,我說讓我枕兩天他都不愿。”
床上的那個抱枕已經沒有容若剛送他時那么嶄新,繡線的部分有些顏色已經變淡,說明長期被人使用。
那時還上高中的時候就聽姚應他們在那兒吐槽,說蘇邙中午午睡的時候還枕著抱枕,而且可寶貝那個抱枕了,別人碰一下都不成的那種。
倒是沒想到這人走哪兒把它帶哪兒。
容若把那個抱枕拿過來放在懷里,手掌輕撫著繡線繡的小熊,想當初十字繡這玩意兒她第一次繡,總是繡錯,然后拆了再繡,又費勁又費眼,那段時間只要逮到空閑她就會把十字繡拿出來,她學習都沒這么認真用心過。
祁女士拉著容若的手兩人坐在蘇邙的床上,頭偏著看著容若,“其實那個時候你也是喜歡蘇邙的吧?”
容若的手指下意識地一縮,咬著唇視線往一邊看,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祁女士彎了彎唇角,繼續道,“十字繡這東西又費神又費心,如果送給異性的話……”
話停了下來,沒有說完,但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容若的耳尖越來越紅,卻因為羞赧于承認而不好意思開口,祁女士覺得她這個樣子很可愛,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出來,“害羞了?”
“你還記得有次我們不在家,蘇邙在你們家歇的那次嗎?”
容若點了點頭。
“我讓他去舅舅家,他不干,非要去你們家,我當時還奇怪,現在終于知道是為什么了。”
祁女士揭他兒子的底簡直是毫不留情。
容若還真的沒細想這些,當時只顧著高興看見蘇邙,現聽她媽媽這么一說,這家伙真有點悶騷。
祁女士戳了戳容若的胳膊,神情沒有了之前家長式的溫柔,而像是對好朋友的撒嬌地那種,“你告訴我是不是的啊?是不是的?”
容若被她纏的沒法,只好點了點頭。
祁女士嘿嘿笑出聲,“我就知道。這少男少女純真又美好的暗戀喲!”
“阿姨,你……”容若思組織著語言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祁女士知道她要說什么,“說實話,起初我和他爸爸還真不知道他去了你們學校,他剛上高中的時候他爸爸就說高考后想讓他出國的,那時他也同意了。后來臨了他又不愿,怎么說都沒用,不愿就不愿唄,我們做父母的只能說給個建議,又不能強迫。”
“后來,北大那邊學校給我打電話說蘇邙怎么沒有去報到,我和他爸當時就傻了眼,前一天還和他打電話說是已經報到完了在學校呢,當時害怕以為他出了什么事,就趕緊打電話過去,一問才知道他根本沒去北大,而是去了一個二本的學校,我和他爸真的是快要氣死了,你說說放著北大不去去一個二本的學校,我都懷疑他腦子壞了,我問他為什么,他說去把我兒媳婦追回來,他當時要是就在我面前,我肯定狠狠揍他一頓,什么時候了還在開玩笑。后來有一天和你媽閑聊問你考上了哪里,你媽就告訴我你在哪個學校,我一聽蘇邙他不也是在哪兒,當時就有些懷疑了。”
“阿姨,我同學包括周圍的朋友都說羨慕我,看你男朋友為了追你自斷前程,保送北大都不,可是他們都不知道我心里負擔有多大,我害怕……”
容若的眼淚說著就流了下來,這一直都是她的一個心結。
祁女士一只手攬著她,一只手用手背為容若擦拭眼淚,“害怕他毀了前程?害怕我們心里不舒服對你有意見?”
“嗯。”
這兩點正是她心里所害怕的,她既欣喜于和蘇邙能在一個學校,可以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度過大學的時光,想他時就能立馬看見他。可是偶爾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時她又不免想到如果在北大的蘇邙會是什么樣子,她知道蘇邙是優秀的,選擇哪個學校對他來說意味不了什么,可是心里的負罪感還是一點一點的加深,無法開解。
就像昨天夜晚,她還在想明天怎么面對他的父母,他們心里會不會對自己有意見,如果換成自己,心里難免會有疙瘩。
畢竟哪個父母不期望兒女有更好的前程?
“傻孩子,前程是蘇邙他自己的,誰也毀不了,他成年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想當他做出選擇的時候他應該知道什么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祁女士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溫柔,“我們哪里會怪你,我們只會高興,高興你答應了蘇邙,高興他的女朋友或者說遠點他未來的妻子是你,讓我不必為他的生活操心,不必為婆媳關系苦惱,相比他的前途如何,我更關注的是他的生活,這才是他幸不幸福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