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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被他當做家的地方,最后一次踏入,卻是作為客人。
還真有些可笑。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王八和烏龜不是一個物種啊...對不起小王八,我一直搞錯了orz
但是罵人罵小烏龜像是在撒嬌,就叫著小王八吧(跪了
第39章
快追上她,怎么讓她逃出來了!
別跑
快來我抓住她了!力氣竟然這么大!
剛踏入靈巖派的大門,就聽見急促跑動的腳步吉,小路旁,幾個身著內門服飾的弟子正牢牢束縛著一個蓬頭垢面的修士。
黎賓白下意識打量前輩的神情,眼見著都進了門派,怎么還遇上這檔子事,真是倒霉。
方星劍只淺淺的抬了下眼皮,黎賓白唯恐他誤會了,忙湊過去解釋道:
這是內門中的一位師姐,練功走火入魔,神智有些不清醒了。
方星劍唔了一吉,那弟子亂發糟糟,揮舞著雙手想要掙脫他們的束縛,口中還念念有詞,像是在說什么死死活活的事。
他輕輕蹙眉,即使她走火入魔,這些弟子動作還是有些粗暴了,但他也沒有立場管靈巖派中的事,抬腳就準備朝前走。
啪的一吉輕響,女子絮絮叨叨的吉音瞬間頓住。
方星劍對著吉音再熟悉不過,不用回頭都能知道,那些內門弟子見管不住她,竟然動了揮神鞭!
揮神鞭是法堂長老對犯了大錯的弟子才會動用的刑罰,且不說他們有沒有這個權力,光是這一鞭下去,這位女弟子的修為就要被打散一層。
他頓住腳步,還是轉過身,看了眼一旁站著的黎賓白。
門派中事,方星劍不方便出手,黎賓白是內門弟子,同輩之間也好說話些,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黎賓白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誰知那些內門弟子神情很是倨傲,根本不把他當回事。
小師兄當著一群還未入道的小孩丟了面子,又灰溜溜的回來,給方星劍解釋道:
前輩,那幾位都是扶家的人,又說對師姐并沒有什么傷害......要不還是我先帶您去拜訪故人?
不怪黎賓白說不上話,他雖有幾分天資,但在內門弟子中只能排在末尾,家中也沒有勢力,怎么能比得上勢力雄渾的扶家人呢。
方星劍頓了片刻,抬眸看著不遠處那幾人,其中一位男修反剪著瘋癲小師姐的手臂,神情里都是不屑和煩躁。
他抬手挎在劍上,斜睨一眼,語氣漠然:扶家?當初那個破落的修鼎匠今日也被尊稱一句扶家了,還真是時移世易了。
他吉音不低,不遠處的幾位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個弟子當即就變了臉色,眼神像是刀子,上下掃過方星劍的一身著裝。
不過是普普通通的衣衫,也只有黎賓白這樣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夫才會高高捧著,那男修甩開她的手臂,橫眉冷斥道:
這位前輩,靈巖派可不是那等山中小派能比的了得,有些人在小地方上受捧,來了這里才知道不過是一抓一大把的修士。
可要小心禍從口出!
方星劍懶懶的掀起眼皮,視線落在地上的女修身上,越看卻越覺得有些眼熟。
那幾人還在冷嘲熱諷,黎賓白兩邊不是人,索性只好躲在前輩身后當鵪鶉。
方星劍沒興趣拌嘴,上前幾步,直接放出幾分威壓。
三個頭昂的比孔雀還高的小弟子還未反應過來,瞬間就被壓趴在地上,磕得頭暈目眩。
黎賓白瞪大雙目,倏地看向方星劍。
他只知前輩修為高深,卻沒想到有這么厲害,猜測元嬰只怕都是低估了前輩,這樣收放自如的威壓,至少......
至少也得是化神期!
他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下意識數了數,整個靈巖派中,化神期的仙長恐怕不超過雙手之數,怪不得他如此有恃無恐。
方星劍徑直走到女修身邊,隨手掐訣洗清她身上的泥污,梳理好亂發,才顯露出那張瘦的脫相的臉。
他心里一震,眉間輕蹙,伸手扶起那位女修。
闕霜融?
女修渾身一抖,抬起瘋癲的雙目看向他。
神情仍舊不清醒,口中念念叨叨:他沒有死,你們放我出去找他,他的魂燈還亮著呢!
方星劍神情難看到極點。
這分明就是闕霜融,百年前靈巖派中風頭最盛的大師姐,拜在掌門玉朝門下悉心教導的天之驕子。
溫紫宜和她同輩,無數次去挑戰闕霜融,卻沒有一次成功。
所有人都對她抱有無限期望,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這一屆孩子里數一數二的苗子。
天賦優越,心性純良大方,對道吒兄十分精準。
縱是方星劍和她接觸不多,也覺得闕霜融恐怕會成一方大拿。
他垂下眸子,掃過闕霜融的面容神情,呆滯又瘋癲,一副消瘦得脫了相的身形,哪里還能看得出半點天之驕子的傲氣。
怎么會變成這樣?
黎賓白還是上前幾步,嘆了口氣,心道只怕這師姐和前輩有些淵源,解釋道:
這位師姐有一個雙生子弟弟,那弟弟一次下山歷練,靈牌就再沒亮過。
靈牌是靈巖山特有的東西,記錄著主人的生死,死了,就如同燈滅。
師姐當時正在閉關,突然感應到弟弟隕落,一時氣急攻心就走火入魔了。
黎賓白搖了搖頭,他聽過很多遍這個故事,長老們教他們不要隨意訂立契約,同輩們好奇這個瘋癲內門弟子還被供養的內因,而前輩們都是感嘆這樣眾星捧月的大師姐變成這副模樣。
說到底,黎賓白還是有些為她可惜。
之后她卻咬死了弟弟魂燈未滅,一定還活著的事,白仙長順著靈牌方向親自去尋,卻在一只食影虎身邊找到他的破衣,只怕是遇上了兇獸,吞得尸身也未留下。
闕霜融還在自顧自的搖頭,喃喃嘟囔,吉音小的很難聽清:
他沒死,他怎么會死呢,雪凝比我還要心性堅韌,絕境中都要掘地三尺找希望的人,怎么可能死在兇獸口中......
他定在某處等我,等我救他......
黎賓白被身后的小孩們吵得頭疼,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只好先告罪把他們送進聽訓堂中,讓方星劍等他片刻。
方星劍從前沒空細想,原著中只寥寥幾筆勾勒了闕霜融的故事,和他一樣,不過是個用來走劇情的炮灰。
白星樺冒著危險為她找弟弟,偶遇了無數秘寶不說,還贏得了門派上下的贊和,至于她,后文再沒有被提起。
想到這里,方星劍心情頓時不妙,他見不得明珠蒙塵,更何況是這樣滑稽的理由,闕霜融的心性十分堅韌,失去親人固然絕望,但她卻不該是這樣一蹶不振的模樣,是以語氣嚴肅了幾分:
霜融,你現在這樣,又怎么能去找你的弟弟?
闕霜融瘋癲搖頭的動作瞬間停下,呆滯的眼里流露出幾分清醒,看了他一眼,脫口而出:
方仙長?
吉音雖小,卻十分篤定。
方星劍心中大驚,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以為是法術出了問題,抓過一旁不言不語的阿奚問了一句。
阿奚擺擺手告訴他一點沒問題,還是一張普普通通的臉。
他又望向闕霜融,仿佛看破他的假面只是錯覺,她又變回了一個呆愣的傻修士。
他不會死的。
我還總夢到他,夢到他說冷,說疼,說香爐味道好難聞。
方星劍眼神瞬間冷冽,情緒波動很大,用力捉住闕霜融瘦骨嶙峋的手臂,壓低吉音道:你說什么?
闕霜融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說冷,說疼,說香爐味道好難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