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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情緒不穩的,已經恍惚著想要上前,被旁邊的同伴一手打暈,跪在旁邊請求殿下原諒。
端坐著不變色的,只剩下方星劍手邊的溫紫宜。
就連方星劍也被那濃郁的氣味惹得情緒上浮,但他心智堅韌,不會輕易被控制,只是五感似乎都放大一倍。
旁邊人從座位上起身,木椅發出輕輕地摩擦聲,眨眼便有一道熟悉的氣息交纏在他身側,濃郁媚|香被他身上的清淺味道覆蓋。
溫紫宜雙手撐在椅子上,幾乎把方星劍關在了懷里,看著他眼睫微顫,鼻尖發紅,金亮豎瞳也暗暗變深沉。
他聲音卻不帶一絲情|欲:我幫你帶上暮云紗可好?
之前的那條不知被忘歸溪扔哪去了,但溫紫宜儲物囊中最多的就是留給方星劍的東西,隨手便重新拿出一根。
方星劍有些不適應的側過頭,只覺面前人的氣息比那媚|香更加濃烈,半晌后還是遲疑應好,微微仰起頭,任他施為。
他長得很艷麗,黑亮的長發從耳側垂到雙肩上,露出纖細的脖頸和優雅的下巴,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似的。
溫紫宜眸子垂了垂,遮住眼底的繾綣柔情。
指尖輕柔的撩起他細碎的劉海,將暮云紗覆在那雙微顫的眼上,不經意蹭過嫩白的皮膚,半晌舍不得離去。
直到方星劍輕聲問了一句,他才如夢初醒般收回手,嗯了一聲。
方星劍不覺有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腦后的結,訝然笑道:你竟然會打同心結。
還以為這小子給他打的死扣,不讓他松開。
溫紫宜動作頓了一瞬:同心結不會勒著難受,我怕你不舒服。
方星劍心里泛起暖意,他從未在意這些瑣事,沒想到他倒是一樣一樣都記著。
長老聽完小侍衛的匯報,不由得擦了把汗,蒼老的聲音響起,吹散兩人之間的曖昧:
方公子,只恐怕你們要在蓬萊島多呆些日子了。
這魔修從西錦城來,聽他清醒時說,西錦城已經成了煉獄,他費了很大力氣才逃出來。
提到西錦城,最關心的人還是宮無憂,也顧不上和阿奚寒暄,當即扒住躺椅便轉過身。
直到看清楚大殿上躺著的男人,這才倒吸一口涼氣,聲線顫抖:
鶴邦?
躺在大殿上的竟然是宮向笛的貼身侍衛,宮無憂每次偷跑出去,都是被他捉回去的。
男人眼睛紅成一片,渾身都是汗,長發膩在面頰上,聽到熟悉的聲音勉強打起精神。
宮無憂又驚又憂的望著他:這是怎么回事,他呢,他怎么會放你出來?
宮無憂再是不喜歡宮向笛,此時的情況也容不得她任性,聽到西錦城的處境心里也亂成一片。
鶴邦和宮向笛是少年君臣,忠心耿耿,不可能為了些難處就逃離西錦城,離開宮向笛身邊。
鶴邦雙眼靡麗,緊緊貼著地板卻仍然無法降溫,渾身燙的嚇人,喃喃道:公主,竟然是公主......
宮無憂:到底是怎么了??
鶴邦愣了半晌,幡然醒悟一般重重咬下舌尖,嘴角流下一道醒目的鮮血,換回幾分清醒,他握拳震聲道:
千萬別回西錦城去,公主!
城主,城主他已經,瘋了。
第30章
話一說完,鶴邦就支撐不住地倒在地上。
宮無憂緊緊攥住椅背,如蔥指尖被她捏的蒼白,下意識的把視線投到方星劍的身上。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把方星劍當做了很重要的人,是他把自己從若君子府上抽出來,也是他告訴宮無憂,除了當個吉祥物小公主,她也能變成有一番作為的修士。
宮無憂咽了口唾沫,慌張的望著他。
方星劍自然也聽見了鶴邦的話,低頭沉思半晌,琢磨出一些細節。
他把不準原著的時間節點,但看樣子,眼下已經出現了原著中的劇情:
宮向笛丟了妹妹,性格變得暴虐不堪,在城中肆意亂殺,活成個昏君。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魔修的狀況。
殺人不過頭點地,宮向笛下了這樣重的媚|藥是圖什么?
羞辱?還是折磨?
方星劍暗暗思索,只覺得有什么細節被自己忽視,卻總想不起來。
若媚|藥也只是宮向笛折磨人的手段,那依照劇情,恐怕過不了多久,周云逸就會和白星樺一見鐘情,為了愛人奔赴西錦城,殺了宮向笛奪妖丹。
他垂下長睫,遮住不能聚焦的雙眼,渾身散發冷冽的氣息。
不管劇情怎么強勁,鮫丹就是他恢復經脈報仇的唯一希望,方星劍絕不會拱手相讓。
周云逸也好,白星樺也罷,他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阿奚咽了口唾沫,打破了眼前的僵局:要不我們再商量一下?等他醒了問一問西錦城的情況?
小侍衛盡職的摸了摸鶴邦的脖子,示意道:殿下,他體內空虛,將養好可能需要三日。
三日?
宮無憂聲音有些顫動,但語氣卻很堅定:我等不起的。
方星劍思量片刻,點頭道:我也不想再等了,遲則生變,盡快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是最好的。
更何況,他也不確定周云逸等人是不是也在趕去的路上了。
他語氣堅定,長老等人也并未多攔,直接讓小侍衛帶他們去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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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前卻早有人在等他。
長銀發已經變成披肩短發,少年半倚在一張雕花紫檀椅上,手中端著一本花花綠綠的話本,正百無聊賴的看著。
聽見方星劍的腳步聲,忘歸溪忽的抬起頭,耳垂上的紅纓掃過肩膀,輕快的有些活潑。
這位仙長,可讓我好等。
方星劍下意識便覺得這人很是熟悉,然而多年來的生活經驗卻讓他不得不端起警惕心。
他站定在半丈之外,平淡道:哦?
為何等我?
忘歸溪淺淺笑著,眼下的兩點紅痣妖冶的閃了閃:自然是有好東西要給仙長。
話音剛落,方星劍是身后便傳來一聲哼笑,溫紫宜和忘歸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蘊含七成功力的攻擊迎面而去。
然而接觸到忘歸溪身邊,那道攻擊卻像泥牛入海,連一陣風都沒有刮起,忘歸溪臉上的笑顏分毫未動。
只有旁邊的暗衛心里擔憂,公子才損耗上千萬年修為,對上這樣強勁的對手,只怕是在硬撐。
忘歸溪眼眸上下掃過溫紫宜,倏地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噗的笑出聲,哈哈樂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就說你之前怎么變得那樣蠢,原來是這樣啊......
溫紫宜眼神暗沉,顯然已經動了殺意。
忘歸溪只覺有趣,沒想到這長蟲竟然也能生出心魔,分了他一半的心神和修為。
然而現在不是揭露他身份的好時機,只是憋住笑意,看向方星劍,溫和道:仙長可想離開蓬萊島?
方星劍隱隱想起就是這個家伙改了自己的記憶,讓他對赤玉出手,語氣不善應道:
是又如何?忘歸溪拖長聲音哦了聲,耳垂上的紅纓跟著晃動。
紅纓再穩定下來時,所有聲音都被隔絕在外,方星劍的靈識也感知不到其余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