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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純漸漸停了哭泣,她知道馬文才說的永遠的離開是什么,閉上眼,嘆了一口氣。
馬文才顫抖著,哭著接著說了下去,“阿純,外面好黑暗,可是這黑暗的柜子里面,卻很安全!”
杜子純看見馬文才淚流滿面的樣子,眼淚又掉了下來。她實在嘴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輕輕抱住馬文才,才發覺他的顫抖,杜子純溫柔了聲音輕聲安慰,“一切都過去了,你別難過了。文才,哎!”杜子純忍不住嘆氣。
馬文才靠在溫暖的懷抱里,神智不清,唔咽著,“娘,娘,你別走,你別走,爹,你別打娘,我會努力的,你別打娘。阿純,阿純,你別走........”馬文才一句一句說著胡話,哀哀切切,杜子純都不忍心聽了,伸手摸了摸馬文才的額頭,果然燒起來了,哎!
經過這么幾次,杜子純算是發現了,馬文才只要情緒激動,一傷心難過,就會發燒。看著馬文才燒的通紅的臉頰,還不住的喃喃,看起來實在是可憐,馬文才,你這個喜歡躲在柜子里面找安全感的小男孩,你真的走出來了嗎?
以前杜子純一直以為馬文才是一柄寶劍,棱角鋒利,光彩奪目。可是現在才深刻意識到,他只是一個小男孩,一個在父親的責打下成長,永遠失去了母親的小男孩。
不行,不能再這樣燒下去了。杜子純站起身就要找人幫忙,馬文才似有所覺,緊緊握住杜子純的手,相握的手幾乎在發燙。
馬文才顫抖著身子,驚惶不安,費勁的喘息急促著,祈求著,“阿純,你別走,別走,不要丟下我,文兒會很乖的,很聽話,你不要走!”幾乎用盡全力抓住杜子純,就像溺水的人牢牢抓住浮木,縱使已經意識不清了,依舊記得要牢牢抓住阿純,一定不能放了,他絕不能放了。他的淚水滾燙落在杜子純的手心。
杜子純又心疼又心酸,溫柔勸道,“文才兄,你別這樣,我給你找大夫,一會就回來,馬上,你先松開手。”
馬文才完全不理會,執拗極了!
杜子純正在發愁要不要拉開他,又不忍心,想了想還是使了力氣拉開了,找大夫要緊,他已經燒的迷迷糊糊了,不能任由他走。
杜子純站起來就看見馬太守站在一邊,杜子純馬上就讓開了。
馬文才伏在石桌上,顫抖著不住的喊著,“水,水,冷,冷,爹,你別打娘,娘,你別走,文兒會乖的。”
馬太守心疼的看著馬文才,立即蹲下身子給馬文才喂了水,又解下了袍子蓋在他身上。
杜子純現在也算是知道馬文才別扭的個性從哪里來的,永遠不會明著對人好,就跟他爹一樣。
馬太守照顧好馬文才,和善的看著杜子純,“我知道你是文才的朋友,麻煩你照顧他了。”
杜子純看著這一幕心情復雜,“伯父,我會的,你是很關心文才兄的,不然不會大老遠的過來,可是,表達的方式太含蓄了,是我逾越了。”
看來這是文才真正的朋友,“文才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幸運。”馬太守轉身離開了,杜子純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挺正常的人,怎么就家暴呢!
梁山伯擔心馬文才父親著急,一早就去和馬太守說了文才兄在哪里,馬太守嘴上說不管,暗暗的跟了一路。
梁山伯和祝英臺看見杜子純和馬文才在一起,就在一旁站著,猶豫該不該上前,馬太守著急,就直接去看馬文才了,知道還有兩個學子,也就放心了,先離開了。
馬太守一走,祝英臺和梁山伯就一起去杜子純那兒了。
杜子純見來了人,也是高興,連忙喊,“英臺、山伯,文才兄發燒了,我們帶他去看大夫。”梁山伯立刻說去拿推車,祝英臺和杜子純就站在馬廄這等著。
祝英臺見梁山伯走了就歉疚,“子純,對不起,我不知道馬文才會那么,反正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