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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淵明照顧完杜子純,包扎好傷口剛想休息,就看見自己家的亭子那里又有白衣服走近,一見是馬文才,就笑話說,“馬大爺,今兒個怎么來我這窮酸地方了?”
馬文才不理睬他的嘲諷,急切的問,“你見到阿純了嗎?上次一起來的學子。”
陶淵明見馬文才這么著急擔憂,也不開玩笑了說,“就在上次你們住的客房,比你早來了一個時辰,你們究竟是怎么了?都這么狼狽。”
馬文才聽到杜子純的消息,狂喜,再無其他心思也沒有理睬陶淵明。
立刻上了岸,朝客房跑了過去,直到看見杜子純好好的躺在床上,就這樣真實的在自己身邊,內心的痛苦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馬文才輕輕握住杜子純的手,小心翼翼的反復喊著“阿純,阿純,阿純!”語氣里滿是喜悅和委屈,一直喊著,一直也喊不夠。
陶淵明進來時看見一直神氣霸道的馬文才,滿臉淚水,不停的念著那學子的名字,如此小心翼翼的的守著,神情又是喜,又是悲。
沒想到馬文才這么重視杜子純,也開始理解杜子純所說的馬文才對他很好,這馬文才對于杜子純倒是真的用心了!陶淵明笑了笑,孩子們的事情,就不要這把老骨頭多管了!就去休息了。
杜子純反復的夢見馬文才看見自己墜落時的眼神,赤紅的眼睛里滿是傷痛和絕望,好想去安慰他啊,自己是又死了嗎?你別難過,我才兄。
杜子純迷迷糊糊張開眼,“嘶”痛呼起來,好痛,感覺全身都疼。
馬文才在一旁貪婪的一眨不眨的看著杜子純,見杜子純醒了,立刻驚喜喊道,“阿純,你醒了,很疼嗎?”
杜子純剛剛醒還沒搞清楚狀況,一邊痛的皺眉,一邊說,“文才兄,我是在哪里啊?”
杜子純想起剛剛驚險的事情,一下子坐起來,擔心的一邊查看馬文才,一邊責怪說,“你為什么在這?你也掉下來了嗎?你怎么這么傻啊!笨死了!”
馬文才終于又看見杜子純生龍活虎的樣子,只覺得高懸不下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捉住杜子純不停亂摸的手,將杜子純緊緊抱住。
馬文才力氣大的杜子純想呼痛,想掙開,就聽見馬文才輕輕的念著,“你還活著,阿純,你還活著!”竟然是哭腔,杜子純明顯感覺到有濕潤的液體落下。
感覺到馬文才的身子在微微顫抖,杜子純只感覺心軟成一灘水,不忍心推開他。
輕輕的拍了拍馬文才,溫柔的安慰他說,“我沒事了,一點問題都沒有,你別怕。”
這一刻太美好,多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境。
杜子純碰到馬文才身體,才覺得不對勁,馬文才身上好燙。杜子純掙開馬文才的懷抱,將手放在馬文才的額頭上,實在是太燙了,驚呼,“天啊,這么燙,文才兄,你發燒了,我這去找大夫過來。”杜子純立刻站起身,馬文才也立刻將人拉住。
馬文才已經燒的迷迷糊糊,聲音細弱沙啞,喃喃說,“阿純,阿純別走,我沒事你別走,你不要走。”此時此刻,他只想留住她。
杜子純發覺馬文才的聲音越來越輕,漸漸停了。在看他臉色潮紅,已經陷入了昏迷,實在是擔心地不行,只好去麻煩大叔找大夫。
陶淵明剛剛睡下,杜子純就拍起了門,陶淵明也是無奈但還是問到,“小兄弟,又有什么事?”
杜子純不好意思只能說“大叔,文才兄生病了,燒的很嚴重,我想去請大夫,你告訴我怎么去好嗎?”
陶淵明嘆了一口氣,“我去請吧,你自己還是個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