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eWH2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瓜汁喝多了后果是什么,當然是跑廁所,短短二十分鐘,夏深深已是第三次打開洗手間的水龍頭,她木楞著把手往水流一伸,身體力行地感受到了西瓜汁的威力。
她甩掉手上的水漬,抬頭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心想,都喝的西瓜汁,怎么翟子煦和細高個沒事人一樣,就她跟喝了利尿劑似的。
不想還好,一想膀胱又蓄勢待發地向大腦傳遞試圖開閘的信號,夏深深當機立斷地掐斷了腦回路,擦干手,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里。
還沒回到卡座,遠遠便看到那里只有翟子煦一人,正靠著椅背,拿著菜單夾不知看些什么,夏深深有些疑惑地四處找了找,發現陳芳那群人都跑去舞池跳舞去了,舞臺中央的黑人女歌手換了一首節奏強烈的歌,像在將熄未熄的火盆里投下成堆帶火的木柴,一下子便點燃了店里的氣氛,也讓原本略帶拘束的男女放下了矜持,扭動起自己的身體,就連從見面只說過一句謝謝的細高個也隨著劇烈的鼓點搖晃起竹竿一般的胳膊和腰,把自己晃成了抽了芽的柳枝——仿佛他喝的不是西瓜汁,而是西瓜酒。
夏深深又把視線轉回座位上的翟子煦,他正把菜單夾放回原位,像是感應似的,也朝她看來,夏深深心說,剛好趁這個機會,好好和他“聊聊”。
她唇邊勾笑,走過去在翟子煦邊上坐下,問他,“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不和他們一起去跳舞?”
翟子煦不知何時已把眼鏡也摘了,也許是因為剛摘不久的原因,原本就很清晰的雙眼皮上又多了一道褶痕,變成了三眼皮,他的眼神含著些許清朗幾分疲憊,朝舞池里扭成各種體型的大伙看了一眼,答非所問:“我給你點了一碗黑芝麻糊。”
哈?夏深深一愣,脫口問道,“黑芝麻糊?”
翟子煦瞇縫著眼直視她,突然唇邊一勾,眼里閃過一抹興味,“治療尿頻。”
夏深深:“……”
她垂落在身側的手猛地攥成拳,很想一拳揍在那張欠揍的臉上,把他打到不能自理——可惜,現在不是小時候,翟子煦也不是那個軟糯糯的小蘿卜頭,她松開拳頭,不僅為男女之間的體格和力量差異而沮喪,也為兩人角色互換的現實而悲鳴,她強壓怒火,努力告訴自己,她是來找他聊聊的——應該心平氣和的那種。
這樣想著,夏深深嘴邊咧開的弧度更大了,甚至笑出了一串鼻音,“哎喲,那真是謝謝啦,沒想到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貼心呢,呵呵呵。”
翟子煦也笑:“應該的。”
未免他繼續說出能氣死她的話,夏深深話鋒一轉,先發制人,她挪著屁股朝翟子煦湊近了一些,和他拉起家常來:“聽張晨說你才來這里沒多久?怪不得都沒在公司見過你,什么時候從C市過來的?”張晨就是啤酒肚,比起有些普通的本名,夏深深覺得,還是自己給他取的“啤酒肚”又貼切又好記。
隨著她的靠近,翟子煦鼻尖竄入一股若有似無的清淡香氣,似乎是洗發水的味道,聞上去清新柔和,再看看她打理得整齊柔順的頭發,絲毫沒有從前那個總是因為玩得太瘋,頭發成咎成咎黏在臉上的小女孩的影子。
不過,幸好,她的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易燃易爆炸。
——————
“半個月前。”翟子煦回答道,一邊從放在兩人中間的公文包里掏出眼鏡盒,把擱在桌上的眼鏡裝好,放進包里,繼而把包丟在另一邊的身后,借著把手收回的動作,他十分自然地朝夏深深的方向靠近了幾厘米,鼻尖那縷淡香濃了一些。
“那還真的沒來多久。”夏深深輕點下巴,繼續試探,“你之前在C市也是做律師?你過來這里,那你的男……”她飛速掀起眼皮偷偷觀察翟子煦的反應,見他看向自己的眼里似乎閃過一絲寒光,立刻改口:“呃,愛人呢?”
翟子煦的臉霍地沉了下去,極力克制心底騰起的怒氣與沖動,最后只得冷冷地憋出一句,“我沒有。”
夏深深臉上稍稍一滯,他這是生氣了?可她想不明白,他氣什么呢?她一沒有不尊重,大咧咧地揭穿他,二來這明明是關心他,這小子怎么不領情呢?
就在肚子里那團怒火噴薄而出之前,夏深深忽然靈光一閃——他該不會是和男朋友分手了吧……
這就是她為什么覺得自己很冤——翟子煦他喜歡男人啊——陳芳竟然吃她的醋。
其實追根溯源,翟子煦才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個暗戀的對象。
那是14歲那年暑假的一天晚上,她剛從夏三伯伯家的小賣店里買了一箱牛奶棒冰,正準備提回家,便讓坐在棋牌室里看別人打牌的付阿姨——翟子煦的媽媽給叫住了,她拿著一個雪糕拖夏深深拿去給小翟子煦吃,說他嚷了一下午。
于是夏深深便一手提著牛奶棒冰一手拿著雪糕地就著稀松的路燈朝付阿姨家走去,那里原來是夏老婆婆家的平層,被付阿姨買去,還找人修葺裝修了一下,刷得雪白的墻,在昏暗的燈光下很顯眼,從屋里透出暖黃的光線,讓碎花的窗簾看上去更加溫馨,付阿姨是個心靈手巧的人,據說她家里的窗簾、床單、被套上的花都是自己繡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