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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設把寶貝兒子和寶貝媳婦送到吳姥姥家臥室里，。

大夏天有蚊子蒼蠅，吳外婆家也沒有蚊帳，只能拿把芭蕉扇放在床頭，張建設就出去忙了。

沒有蚊帳的原因很多：買不起和買不到。

張建設小兩口剛結婚不到2年，又和媳婦兩地分居，生活在兩地多花一份錢。

有了張芹老大后工資很緊張。張芹胃口好，能吃，夫妻倆人顧著張芹，月底余錢很少。

七十年代××港市有幾大系統：商業局（國營的，管著百貨大樓、食品商店等很多熱門的單位）。

供銷系統（管著各級供銷社、日用雜品公司、勞保商店等）。

兩大系統控制的商品有重復的。

工業品和高檔商品，商業系統控制的多，供銷系統也不少。

供銷系統供應的農副產品多。在港城市區商業局管的單位多點。

商業局是國營的，供銷系統的是集體經濟體制。

兩家單位工資待遇差不多，實際中供銷福利更好點。

但是國營商業的瞧不起供銷的，集體供銷的不服氣商業的。

職工們暗中互相較勁，領導們開會交流工作也是斗智斗勇。

有工作調動：從國營商業調往集體供銷叫下放；從集體供銷調往國營商業叫高升。

商業管工業品多，供銷管農副產品多。

供銷福利好，商業能買到不要票的工業品。

比如說：1975年的中秋是9月20日。

早在8月初，百貨大樓的業務科長就找領導請示：“領導，您看今年夏天蚊帳、吊扇、風扇到貨挺多的，需不需要找供銷社換點什么？”

“您看，下月中秋馬上到了，換點西瓜、茶葉、帶魚、雞架什么的比較實惠，再換幾輛男式加重自行車來，大樓里就剩女車了，賣的慢，上海廠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進貨都說男自行車緊張，都給供銷社搶去了！”

業務科長工作中也不忘生活。

百貨大樓領導也覺得好，業務科長趕緊催促到：“領導，你先寫介紹信，我先去聯系，等確定后票據再蓋章！我估計著晚幾天，又讓市煙酒公司的人捷足先登了?！?

領導也覺得要抓緊，去年就沒換到，職工很有意見！

于是，大筆一揮，一份介紹信新鮮出爐。

內容如下：一張印有××港市百貨大樓的信紙上寫：茲介紹某百貨大樓某某同志（職務：業務科長）于你處洽談業務！望你單位予以接洽！此致敬禮！

某某百貨大樓經理：某某人姓名，日期年月日一寫，大紅章一蓋。

業務科長等紅章印泥一干，折好后放單位信封，又放在隨身黑色公文包里，走了。去供銷社聯系業務了。

……

張建設先找到隔壁汽車公司的王大爺借了40塊紅磚頭，上面加4塊床板，鋪上被褥，再鋪一張單人涼席，就在客廳靠墻一邊搭個簡易床給吳外婆睡覺用。小姨子穆曉薇只好擠一擠了。

磚頭不夠用，也不好多借，張爸爸急中生智，把平時不常用的一條長板凳平放塞到木板下，成了。

簡易床搭好了，張建設躺下試試，還挺穩的。沒辦法，就這個條件了。

過去怎么形容教師的：窮教師，假清高！

說的是教師家庭工資不高，日子過的清苦！

假清高：指的是教師自持文化人瞧不起農民瞧不起工人，不可一世，自覺高人一等。

午飯一過，張建設剛想上樓瞇會午覺，被在食品公司等供應計劃的同事攔住了。

同事說：“喏，2個內部雞架，不要票，2塊錢。給弟妹補補。你趕緊跟我走，隨車回去，單位忙死了，領導說趕緊先忙，假以后補給你。”

張建設一邊說感謝一邊把錢遞給同事。

同事又說：“我先走，你和家里說一聲，收拾下，趕緊的，3點集合。包雞架的化纖袋你留著用，還凍著呢。包好不容易化。”

同事一走，張建設趕緊回家。

先和媳婦穆曉敏說聲單位加班，雞架放好，收拾好換洗衣物，還包括大女兒張芹的零食，小孩子容易餓。自己的軍用水壺灌滿冷好的涼開水，把在隔壁跟著穆小姨串門的張芹抱回來。

張建設帶著張芹，騎自行車回單位集合了。

回郊區供銷社的卡車是市里的，自行車放在卡車后斗里，張建設抱著張芹和同事駕駛員擠擠，回鄉里上班了。

吳外婆在學校里辦好了退休手續。退休證還沒拿。

下月和其他退休的同事一起到教育局開完退休歡送會，拿上退休證才算正式退休。一小只有一樣紀念品和中秋福利一起拿。

吳外婆的雜物很少，幾支筆和備課筆記、幾本和教學有關的書放在自己的布包里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