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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北穆的王庭,被大乾騎兵突襲,騎兵們使用了一種詭異的武器,巨力拋投入王庭的各個角落,將整個王庭炸上了半空。
耶律王族的所有人都死了,大汗、閼氏、繼承人,以及那些窮奢極欲的草原貴族,都在同一時間灰飛煙滅,而北穆的保護神金宗師銷聲匿跡,武道繼承人耶律貴佑逃了回去,但耶律貴佑武功被廢,已經是一個廢人,只能轉而收攏了耶律王族潰散的人心,繼任為新大汗,耶律王族失去了前后兩任保護者,在草原上的威信大減,各個部落開始雄起,和耶律貴佑爭奪草原的統治權,再也無暇南顧,這股爭斗延續了數十年,草原上元氣大傷,卻始終沒能再誕生一位新的宗師,最終被昭武帝的繼承人文昊帝吞并,實現天下一統。
南疆情況與北穆及其相似,南疆國主那緹失蹤,他身后的數十名兒女開始爭奪王位,如果不是因為他殺盡了自己這一支以外的南疆王族的族人,搶奪的人只會更多。
攝政長公主因為之前犯下的錯誤,繼位之路極其艱難,但她終究是被那緹從小作為繼承人培養長大的,因為之前的自負造成了南疆巨大的損失,她反而因禍得福,變得更加成熟,褪去曾經的那份自負導致的盲目,她的肖似那緹的心機謀略開始展現出來,花了四年時間,將她的其余兄弟姐妹一一送下黃泉,掌控了南疆,可惜此時的南疆也沒有了宗師的撐腰,已不再是那緹統治時的全盛風貌,文瑪是個當機立斷的人,立即下令南疆百姓全部退避,于和大乾交界的邊疆種下三十里毒葉荊棘林,內里遍灑瘴氣,這固然將南疆封鎖在了一隅,但同樣的,也讓大乾這頭如日中天的猛虎,猶如面對滿身是刺刺猬,無處下嘴。
直到數十年后,北穆被滅,南疆依然好好地在它們的女王統治下偏安一隅,不得不說,文瑪對于南疆百姓而言,卻比她的父親更適合國主之位。
沙原國主白石此戰后受益匪淺,一年后突破至大宗師,卸任于其長子,新的沙原國主秉承沙原國的悠久傳統,繼續向大乾納貢稱臣。數十年后,昭武帝和昭后白日飛升,白石緊隨其后,沙原國主有感于此,在大乾吞并北穆后,上書自請歸入大乾版圖,文昊帝自然是笑納了。
數十年后的是非自有后人記述,而數十年前,昭武帝一戰而奠定了大乾統一的基石,卻是誰都無法否認的功績。
本質上其實頗為寬厚平和、在位期間更注重民生經濟提高百姓生活水平的昭武帝,正是對南疆以及北穆的這兩戰,才使得他駕崩后謚號中得了一個“武”字,而史書后人無一有異議,足以看出,這兩戰的影響之巨。
而秦瑄卻顧不上這些千古帝王汲汲營營的功績,歸心似箭,當夜便揮別了文楚,踏上了回南的路途。
“文楚,待今年中秋,朕和俊卿在京城等著你!”
文楚看著高頭大馬上主子肅穆的神情,沒敢多說什么,只是心中還是涌起了不舍之情,“主子,這就走了?”
“走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文楚,別再讓朕失望!”
也不知道京城如今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他急著回京城,自然不能親自押送失去武功的那緹和金老,但這兩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輩,交給別人他一不放心,唯有同樣狡猾得跟狐貍一樣武力值也不低的文楚,才能讓他托付。
從容昭離開蒙城后,他的心就一直被愧疚緊緊地包圍著,那緹當日的話還是在秦瑄心中留下了濃重的陰影。
尤其是面對笑呵呵胖乎乎全無被擄走陰影的兒子,以及被好好地守護住的皇城,秦瑄心中的愧疚感就更加深重了。
現在,他終于可以回去了,解決了北穆的兵馬,想必京城那邊的壓力會大減,總算也能達到圍魏救趙的目的,但愿昭昭不會嫌棄他這個沒有盡到保護責任的丈夫回去得太遲。
秦瑄深吸一口氣,揚起長腿,利落地跨上了馬,身后數百名騎士英姿颯爽,緊隨其后,他腳跟微微一點,馬便嘶鳴著高舉起了馬蹄,一行騎士風馳電掣般奔向遠方!
在心急如焚中拼命趕路的秦瑄,并不知道,京城也發生了出人意料的變故!
喝下了那杯外孫親手遞給他的茶,嚴學士不敢置信地看著外孫,那雙冰涼冷靜的眼眸,和自己的女兒簡直如出一轍,“殿下……鈺兒……你,你……”
他扶著案牘,慢慢地,慢慢地滑倒在地,對面秦鈺依然穩穩地坐在太師椅中,雙手支著扶手,坐姿端正,那雙目視著嚴學士的尤顯稚氣的眼睛,依然冰涼冷靜,完全沒有一絲難過或者恐慌的情緒,就仿佛在他面前倒下的,不是他的親人,而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份子毒辣冷酷,真是比他母親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恐怕是將他父母身上所有狠絕無情的性格都繼承了。
是了,是了,他怎么忘了,秦鈺不僅是他的外孫,更是他女兒的兒子,是皇家的子孫。
他女兒那個人,他這個做父親的最清楚不過了,看似溫柔大氣,實則冷心冷清,極端狹隘,在沒有兒子前,他們這對父母就是她唯一在乎的,其余連兄弟姐妹都不在她眼中,而后來,等秦鈺出生了,他們這對父母又被她隨手拋出了心房,她滿心滿眼的又只剩下兒子,全心全意為他打算。
至于秦瑄,表面溫柔多情的帝王,實則有多么冷血無情,只看他把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們如同打入冷宮般丟在皇宮,自己和新歡在北宸園逍遙,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溫和慈悲的人,也是,皇家出身的孩子,還從來沒聽說過有善心之輩!
這樣兩個人的兒子,怎么是善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