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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剛好有場非職業(yè)聯(lián)賽, 韓琛便安排了景南隨隊出征。
比賽前一天,韓琛收到消息, 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安排了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事件,那瓶下了藥的水被下屬送到他面前。
韓琛把隊醫(yī)匣子里的水調(diào)換,他想看看弟弟準備了什么樣的大禮。
景南是他那時最好的選擇。
第一國籍不是韓國人,第二家屬那一欄沒填,要么叛逆離家出走,要么家人都不在世,第三少年性格獨, 沒有朋友。
他有點罪惡感,不過很快就著風(fēng)一塊流逝了。
不過他失算了。
他竟然認為景南性格獨好欺負。
想到這里,韓琛失笑。
景南竟然私下偷偷開始調(diào)查下藥的事,查到了自己身上。
少年把他堵在回房間的路上,韓琛感到新奇,少年總是淡漠的眼里聚著光,漂亮的眼里寫滿憤怒,他毫不懷疑,要是此刻挑釁少年,少年絕對會化身為一頭小獅子,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韓琛和少年對質(zhì)之后,問了句,所以呢?
景南調(diào)查他,他也調(diào)查了少年,原來景南竟然是新上任不久,電競協(xié)會主席的親弟弟。
少年握緊拳頭,生生壓下了憤怒。
韓琛看著少年轉(zhuǎn)身離去。
從那以后,少年變得更獨,以前見面會禮貌的叫一句琛哥,現(xiàn)在直接忽視了他,把他當(dāng)成陌生人。
有趣。
想從青訓(xùn)隊升到JC一隊,審批通過的最終權(quán)在他手上,景南在電子競技上有著傲人的天賦,也是塊硬骨頭,但終有一天會折了脊梁。
常年不要命式的訓(xùn)練,JC原正式打野隊員早早退役。
中路和打野之間相輔相成,韓琛要想在中路好過,就需要一個天才打野。
從教練給出的數(shù)據(jù)來看,景南、權(quán)星秀都滿足了他給的標準,但權(quán)星秀是剛好合格,景南則是遠遠高于標準。
他看過景南的Rank成績,在王者局里一連八jiu頁都是MVP,景南更符合他的要求。
韓琛開了個小號,狙擊了景南的賬號,他們中野互動十分契合,甚至可以說到了完美的地步。
但凡他有危險,景南總是第一個支援。
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壓制敵方中路,不怕被敵方打野Gank,因為他身邊始終有一個打野。
他們成了一起上分的隊友,躺在彼此的好友欄位里,韓琛甚至為了景南單獨建了一個分組,叫:我的打野。
時間也來到了JC青訓(xùn)生第一次考核,景南以優(yōu)異的成績成了第一。
如果后續(xù)不出差錯,景南將順利升入二隊,幫隊伍打半個賽季之后,然后升入一隊。
韓琛心中勝算十足,他在游戲里向景南坦白,他就是韓琛。
他耐心等了一整天,景南會以怎樣的方式和他套近乎。
可他始終沒有等到景南的回復(fù)。
后來和教練某次聊天中他才知道,景南直接刪了那個號!
韓服Rank第三,景南唯一的韓服號沒了。
韓琛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有一句話深深刻在腦海中:景南惡心他。
消化了很久,韓琛覺得畢竟是他有錯在先,也漸漸接收了這個現(xiàn)實。
他只是變成對于景南來說,蕓蕓眾生里一個。
可后來他就發(fā)現(xiàn)錯了。
景南對鐘維很好,為鐘維出頭,和權(quán)星秀SOLO,刪掉了權(quán)星秀27個賬號。
景南會到別墅小區(qū)外幾條街的地方,神色溫柔的偷偷喂流浪貓。
韓琛怒了。
鐘維只是一個沒錢沒勢的窮小子,那群流浪貓更是生活在底層的卑微生物,他的打野竟然選擇他們而不是自己?
他能比卑微無能的人惡心?
他能比生活在垃圾堆,渾身散發(fā)臭味的流浪貓惡心??
韓琛默認了之后權(quán)星秀的行為,他親眼目睹鐘維被權(quán)星秀關(guān)在廁所里,然后第二天用最嚴厲的懲罰對待鐘維,永遠驅(qū)逐出JC。
他又向當(dāng)?shù)丨h(huán)境管理部門申請,將那群流浪貓全部抓走。
很快,就像他預(yù)料中的一樣,景南來找他了。
一見面,景南就提起他的衣領(lǐng),一拳狠狠砸到他的臉上。
這一拳驚動了整個JC。
所有人面面相覷,想上來勸架,卻又害怕景南遷怒他人。
景南冷冷注視著韓琛,你是我見過最惡心的人。
韓琛抹掉嘴角血跡,他笑道:這一拳,足夠讓你永久禁賽。
景南緊了緊拳頭,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和JC解約。
韓琛說:解約?今天這件事傳出去,沒有任何戰(zhàn)隊會要你。
景南咬緊牙關(guān),解約。
之后,景南便徹底離開了JC,離開了LCK。
現(xiàn)在,景南又長高了不少,一米七八的個頭,比起十六歲的他,面龐依舊白皙清秀,不過眼神更銳利,拳頭爆發(fā)力更強。
韓琛說,當(dāng)初把那瓶下了藥的水給你,我很后悔。
景南提醒韓琛:這不是你唯一做錯的事。
韓琛笑了,對,你在JC青訓(xùn)隊時簽的合同是為JC打滿整整一個賽季,當(dāng)初你說要解約,我不該放你走。
景南捏緊拳頭,不止。
韓琛放下墨色茶碗,他一襲白袍面若冠玉,平靜道:沒了,其他事,都不后悔。
景南上前提起韓琛的衣領(lǐng),兩旁的保鏢上前要阻止,韓琛擺手攔住了他們。
景南沉聲道:你為一己喜怒,謀害了一群小生命,甚至差點葬送一名電競選手的職業(yè)生涯,你難道沒有一點愧疚?
韓琛平和的撫上景南的手,沒有。
景南咬牙推開韓琛,你這個瘋子。
門外傳來一道輕輕的敲門聲,韓先生,薛醫(yī)生來了。
韓琛說:請他在側(cè)室等我。
韓琛整理松散的衣服,我有客人要見,不能陪你了,這座庭院是我的私人財產(chǎn),你的房間已經(jīng)安排好了,好好休息。
景南被保鏢帶到了一間臥室。
臥室布置的十分雅致,精致的瓷瓶里擺著一束新鮮的紅玫瑰。
此時暮色降臨,他的手機被保鏢沒收。
保鏢送來食物,景南放在一邊沒動。
第二天韓琛沒有出現(xiàn)過。
第三天。
此時離全球總決賽只有四天時間。
韓琛來看他時,擺在桌上的早餐都沒動,甚至連水也沒碰。
景南靠坐在考究的房梁邊,修長白皙的脖頸沒入黑色T恤領(lǐng)口,他還穿著NOX的隊服,房間的投影儀里放著去年全球總決賽的視頻。
韓琛坐到桌案前,吃了一口草莓慕斯蛋糕,又喝了水,我不會害你。
景南唇色發(fā)青,只說了三個字,放我走。
話一說完,韓琛來到了他身邊。
韓琛的指尖很冷,濃郁的藥香味撲鼻,景南不舒服的別開臉。
韓琛說,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