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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正清剛想去找周國良談話,周國良卻主動找上門來。
他急吼吼道:“求求你喬老爺,一定要幫我一個忙。”
喬正清問:“什么事緊張兮兮的?”
周國良的態度十分誠懇。“我知道喬老爺是個好人,那天晚上的事幸虧你幫忙瞞了過去,你的好處我一輩子記得!”
喬正清不以為然。“你和小余并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周國良搖頭。“話雖這么說,但戈春生若是知道真相,肯定會更加囂張,抓著雞毛當令箭,乘機借題發揮。”
喬正清批評道:“小周啊,你做事也該檢點些,小余已是別人的老婆,你還要戀戀不舍?”
周國良憤憤不平。“喬老爺,你這個人很厚道,我把心里話都給你說了吧!余小瑛本該是我的老婆,是我們二人的糊涂爸爸硬生生拆散的,戈春生更是趁火打劫,靠他父親的勢力逼余家就范,這口氣我吞不下!人生在世最不能容忍的莫過于兩件事: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戈春生搶走我的老婆,虐待我的心上人,此仇不報,我周國良枉為男人!”
喬正清不解:“所說這幾年戈春生的名聲一向不太理想,余順利不可能不知道。難道戈家和余家有什么糾葛,余家怎么肯把余小瑛送去受苦?”
周國良氣呼呼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大清楚,我聽小瑛說過,可能是余順利在參加宣傳隊期間有什么事被戈春生的父親戈澤其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乖乖就范。”
喬正清心里一個咯噔。周、余、戈三家都和當年的宣傳隊有瓜葛,自己的父親也是在那個時候含冤自殺的,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喬正清問:“你讓我幫什么忙?”
周國良道:“余小瑛住在醫院我不放心,拜托你代我去探望她,讓她好好養傷,堅決和姓戈的離婚,不能再受他的欺侮,出院后也不能再和姓戈的住一起。”
喬正清覺得奇怪:“你和余小瑛也是工友,你可以去看望她,有話當面跟她講豈不是更好?”
周周良的臉色陰沉。“你以為我不想去看她?這幾天我吃不好、睡不好,有一肚子話想跟她說。可是醫院里有她家人輪流守著,他們不讓我見她,說是怕給戈家的人碰見,節外生枝。”
喬正清道:“既然如此,你最好回避一段時間,免得若出是非。出門也要多個心眼,說不準戈春生會耍出什么把戲來。”
周國良發怒道:“我怕他個鳥!他要是敢耍橫,我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跟他同歸于盡!”
喬正清勸慰道:“千萬不可胡來!現在可不是打打殺殺逞好漢的年代,有國法管著呢。戈春生打傷小余,廠里會替她撐腰,依法辦事。你要小心謹慎,萬不可再卷進去惹出麻煩。”
國國良無奈道:“我聽你的。不過你一定要把我的心思講給余小瑛聽!”
喬正清點點頭。“這個你放心,都是老同學,相互關心是應該的。你就安心上班,靜觀其變,別再胡思亂想。”
喬正清和周國良談話時,車間辦公室唯有何冰冰在埋頭做報表。平時何冰冰潔身自好,不過問別人閑事,從不肯搬弄是非,車間職工對她印象頗佳,有什么事也不避她。
周國良走后,何冰冰笑道:“想不到喬老爺做思想工作一套一套的,水平蠻高啊!”
喬正清有點不好意思。“哪會做什么思想工作,自己的問題還沒解決呢。我不過是將心比心,說幾句現成的漂亮話而已。”
何冰冰饒有興致。“我看喬老爺過得自由自在,整天樂呵呵的,難道還有什么想不開的煩心事?”
喬正清道:“你是我的老同學,還不知道我家是什么情況?”
何冰冰瞇著眼笑。“我知道你家沒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除非你和女朋友鬧翻了,這倒算得上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