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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儀倒是能理解溫霖棐的心情,若是誰敢如此給毓靈宮潑臟水,饒是她脾氣再好也不會留半點情面。
不過除此之外,溫霖棐的話還提醒了令儀另一件事——徐青溪。她對這個人的了解,僅限于目前只有三次的接觸。
毓靈宮并非真的與世隔絕,只能勉強算是一個旁觀者,對江湖上發(fā)生的新鮮事說不上了如指掌,但至少也是有所耳聞的程度。
孟夏和上官闌在世時,與外頭打交道的事情都是由他們二人來解決。二人雙雙離世后,毓靈宮的宮主之位便交給了令儀的姐姐,也就是上官令攸。
令儀不在其位,對江湖各種軼事仍是一片空白。所以并不知曉徐青溪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江湖上又是何種立場。
但陶珩衍和溫霖棐一定知道。
不懂就問是個好習(xí)慣,令儀從來都不是那種拉不下面子虛心請教的人。
因著之前連纈花的傳言之事,對徐青溪此人,陶珩衍算是做足了功課,所以幾乎沒有思考便將徐青溪的一切娓娓道來。
她十七歲在一年一度的新人擂臺上一戰(zhàn)成名,因為氣質(zhì)與武功路子以及行事風(fēng)格的緣故,江湖人稱“出塵仙子”。
之后在江湖中行俠仗義,暫且略去不提。
二十三歲時與夜雨盟盟主陸方林成婚,成了江湖中人人艷羨的一對神仙眷侶。
可以說在連纈花的傳言出現(xiàn)之前,徐青溪也好,陸方林也好,基本沒有做過任何有爭議之事。
至于為何會在風(fēng)口浪尖“挺身而出”吸引眾人的注意,實在有些令人想不通。
而趙修盈也是深居簡出之人,手下的流云堂兢兢業(yè)業(yè)為各世家門派制造鐵器,從不主動招惹是非。何時竟與徐青溪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也著實令人費解。
寺廟的僧人針對的究竟是趙修盈還是陶珩衍一行人又或是根本想一網(wǎng)打盡,也是個難解的謎題。
“至于黑衣女刺客,暫無頭緒。”陶珩衍解了前兩個疑問,第三個卻無法給出準確的回答。
之前對潛虛門也只是猜測,不好妄下定論。
“聽徐仙子的意思,他們似乎也與這些刺客交過手,是否可以斷定這些人與她無關(guān)?”最開始令儀懷疑過徐青溪,但是從徐青溪對待那柄短刃的反應(yīng)來看,似乎她也為這些不知來歷的刺客所困擾。
陶珩衍垂眼思忖了半晌:“如果醉流霞可以信任的話,那就可以斷定。”
從徐青溪一戰(zhàn)成名開始,她已在江湖沉浮十年有余,逢場作戲的把戲已是信手拈來。所以并不排除特意演一出戲給令儀看的可能性。
令儀抿著嘴不說話,眉頭皺成了“八”字。
裴常清本就是個難以揣摩的人,經(jīng)歷變故之后在外流離兩年的醉流霞,只會比裴常清更難捉摸。
陶珩衍見令儀擰緊的眉頭沒有絲毫松懈的意思,只好溫聲勸道:“此事牽扯頗多,本就錯綜復(fù)雜,不必如此糾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