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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礙于眼下的局面,她必定要親手驗證過才肯信。
醉流霞沒有反駁,只是道了句:“你很聰明。”麻線似的頭發遮在眼前,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在溫霖棐看來,如果醉流霞與他們年歲相當,那他帶走令儀的目的以及掩藏身份與姓名的理由,頗有些耐人尋味。
陶珩衍波瀾不驚道:“過獎。不過還有一事我不大確定,還需向你請教。”
醉流霞沒有答話,他便兀自說下去:“那日你特意去救的人,可是陸盟主?”
令儀眼前一亮,當即想到了那間縈繞著藥香的屋子。
“與你何干?”被陶珩衍拆穿秘密,醉流霞索性收了用來應付人的假面孔,整個人冷淡到了極點,似是半個字都不想多說。
陶珩衍討了沒趣,自嘲一笑了之,漫然道:“既然如此,那就說個與我相干之事,你打算何時放了令姑娘?”
“這似乎也與你無關。”醉流霞的聲音與他本人一樣,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與之前嬉皮笑臉的老頭判若兩人。
莫說溫霖棐一時適應不過來,就連令儀也覺得身后之人冷漠疏離的可怕。
裴常清人如其名,性子無比冷清,時時刻刻都在身前筑起一堵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墻。
令儀對他的了解,基本來自于她的父親,也就是裴常清的師父——上官闌。
毓靈宮弟子自小皆習醫術,裴常清卻是個例外。
令儀只記得他倔強地站在一堆弟子里,后來不知怎的,便跟著上官闌習武去了。
彼時令儀半天跟著母親孟夏學醫術,半天跟著上官闌習武,還要背抽著空背醫書,根本無暇去討好一個對誰都冷淡的孩子。
若不是上官闌特意叮囑,令儀這輩子恐怕都不會與裴常清多說半句話。
他的冷清與倔強是從骨子里帶來的,令儀改變不了,只能試著去適應。
那之后兩人便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算是半個青梅竹馬。
直到兩年前他突然消失,再見時他是看似歡樂無憂臉皮極厚的老頭子,還有一個聽起來極為灑脫的名字“醉流霞”。
這也是為何令儀遲遲沒有認出他的原因。
天壤之別的性子,就算是最熟悉他的上官闌也未必能認得出,何況是令儀。
眼下的醉流霞,顯然比從前的裴常清更加冷清,身上多了些令儀說不上來也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陶珩衍再次吃癟,臉上仍無半點不快,尚且掛得住謙和的笑容。
“這話不對。我救過她的命,她還沒報答我,若是今日有個好歹,我不就虧大了?”
說著沖令儀瞇眼一笑:“令姑娘,是不是?”
令儀使勁兒點了幾下頭,差點把自己勒死在醉流霞的手臂上。
醉流霞輕微撤了禁錮,低聲道了句:“別忘了你說過的話。”猛的把令儀往前一推。
令儀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眼看就要與大地來個無比親熱的擁抱。
在她吃進一嘴泥之前,一雙手穩穩接住了她。
除了右臂被冰涼的劍鞘硌得有點疼之外,胳膊腿都還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