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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珩衍神色一凜：“是誰？”

“陶公子，這劍……”醉流霞使了使眼色。

醉流霞只覺眼前一花，陶珩衍的劍就已背到了身后。

醉流霞暗自松了一口氣：“這人，你們今日應(yīng)當(dāng)也見過。不過事先說清楚，他受傷跟我半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我來是專門請溫大夫賞臉……”

“人都受傷了，你的廢話還那么多，是不是打算等他死了才告訴我們？”溫霖棐不耐煩地打斷醉流霞。

這也難怪，哪怕聽醉流霞說半句話都是對耳朵的折磨，也不知是因為他年紀(jì)大了還是天生如此。

醉流霞嘴皮子上下一翻，說出一個足以令四人愣在原地的名字：“趙修盈。”

陶珩衍最快回過神，把劍收回腰間，說了句：“帶路。”轉(zhuǎn)身往車上走去。

醉流霞坐在車夫旁邊擰著濕透的衣服，隔了簾幕指著前方道：“直走就行，走出這片林子，再穿過一個小鎮(zhèn)子就差不多了。”

身后的車門被打開，陶珩衍走出來挨著醉流霞坐下，將手里的一塊帕子遞給他，隨口問道：“前輩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按照醉流霞的說法和來向，他應(yīng)當(dāng)是從凈業(yè)寺趕來才是，可若是如此，他又是如何準(zhǔn)確無誤且?guī)в心康男缘臄r下了陶珩衍的馬車？況且，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醉流霞掌握陶珩衍三人的行蹤。

陶珩衍曾查過醉流霞的來歷，雖不能說無跡可尋，但找到的都是些類似于“醉流霞某年某月某日曾在某地蹭飯被趕出來”的無用消息。至于他拜于何人門下，又是從何處習(xí)得一身好輕功，就像是被人刻意掩藏抹去一般，乃是一片空白。

醉流霞把亂糟糟的頭搖成了撥浪鼓：“公子這一聲前輩，令人甚是惶恐。我要說緣分使然，公子信嗎？”

陶珩衍抬起手里的帕子默默擦去臉上的水珠：“不信。”

“你這就不對了，既喚我一聲前輩，那前輩說的話，怎么能不信呢？你這是頂撞前輩！”前一刻還在惶恐，下一刻就倚老賣老。

陶珩衍似乎是被醉流霞變臉的速度以及沒臉沒皮的程度驚著了，沉寂半晌沒言語。

大約是覺得此刻的寂靜太過詭異，陶珩衍還是開口道：“從此處到凈業(yè)寺，需要多久？”

“快的話，最多一個時辰。”醉流霞將手伸出簾幕，任由碩大的雨點(diǎn)打在手上，嘖聲道，“看這雨勢，或許還得再多半個時辰。”

陶珩衍對車夫吩咐道：“稍微快一點(diǎn)。”

醉流霞眼疾手快攔下了車夫蓄力揮鞭的手，干笑道：“不必不必，雨天路難行，太快了不好。我看趙堂主還能撐個一時半刻，況且有那群和尚在，暫時死不了。”

車?yán)飩鱽硪宦暤偷椭淞R：“烏鴉嘴。”

“溫大夫是個直脾氣。”醉流霞呵呵笑著，抓了抓鳥窩似的頭發(fā)。

陶珩衍敷衍地笑了笑，不知該如何接話。對醉流霞這種全身上下寫滿了未知的人，陶珩衍始終心存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