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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霖棐沒有等太久,僅僅一刻鐘之后,有人在客棧的柴房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令儀和燕婉。
兩人臉上多了一只墨跡未干且略顯潦草的蝴蝶。說實話,要不是溫霖棐眼睛尖,根本看不出那是只蝴蝶。
除此之外,令儀的左肩上還有銅板大小的血跡。溫霖棐沉著臉命暗衛把令儀和燕婉帶到她的房間。
溫霖棐一邊給兩人把脈,一邊對著門口道:“告訴陶少爺和謝少爺一聲,人找到了。”
燕婉全身上下無異常之處,倒是令儀,興許是傷口開裂的緣故,之前有所緩和的臉色此時像是一張枯皺蒼白的紙,情況不容樂觀。她的手格外冰涼,溫霖棐只覺自己像是握了一塊從冰窖里剛剛起出來的冰塊,涼意自手心傳遍四肢。
溫霖棐往熬藥用的小火爐里加了些碳火,扯了被子蓋在令儀肩膀之下。
溫霖棐的手腳麻利,陶珩衍和謝懷風回來時,她已收拾完了一切,面色卻無半點緩和。
“這分明就是挑釁!”溫霖棐憤然,僅存的理智抑制住了她拍桌而起的沖動。
“不一定,或許他是真的沒本事從這里帶走兩個人。”陶珩衍看著令儀臉上那只奇丑無比的蝴蝶,目光深邃。
“他是想讓我們不得安寧罷了,一大把年紀沒個正形,還玩這種把戲。幸虧找到了,要是再晚上一時半刻,咱們就得給令姑娘準備后事了。”溫霖棐大口呼吸,一個勁兒拍著胸脯,生怕一口氣上不來背過氣去。
“這么嚴重?”謝懷風嘖嘖道,“這老頭,貪玩也不挑個時候。”
“廢話。你去摸摸她的手,比冰塊都涼,在柴房凍上一夜,傷口的血沒流完就先凍死了。”溫霖棐氣極,順手擰了謝懷風的耳朵,“你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他,要是令姑娘有個好歹,我先找你算賬。”
謝懷風的臉擰成了一團,上頭滿是因為疼痛擠出來的褶子,他大叫道:“姐姐,我錯了,我這就去找他來給你賠罪。”
“我不想看見他,你也出去!”溫霖棐揪著謝懷風走到門口,推出去,關門,一氣呵成。之后插著腰在門口喘了半天粗氣,才慢慢轉了身。
陶珩衍尷尬地站在床前,指了指令儀:“令姑娘她……”
“托老不死的福,我這幾天算是白忙活了。”溫霖棐越想越氣,指著令儀道,“以后她跟我住,看看誰敢從我手里抓人。”
陶珩衍干笑著附和道:“如此甚好。既然令姑娘沒事,我也走了。溫大夫早些休息。”說罷看似從容不迫地出了門。
謝懷風還在門口探頭探腦,見陶珩衍出來了,急忙問道:“霖棐剛才說什么了?”
陶珩衍捂著謝懷風的嘴,一手架著他回了自己房間。
“她讓你老實交代,那個老頭子如何知曉我們的行蹤?”陶珩衍抄了手倚在門框上,大約是今日謝懷風不說清楚就走不了的意思。
謝懷風立刻豎了三根手指在耳邊:“我發誓,真的跟我沒有關系。連纈花被出塵仙子帶到飲芳鎮的消息全江湖都知道,他多半是沖著這個來的。”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