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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吻只是淺嘗輒止,嘗不到微甜的葡萄味兒。少年似乎很是疲憊,只不過兩會兒就睡了過去,柳曉曉不敢動,待在少年懷中就著暖和的陽光,也沉浸到了夢中。
羅剎教的大長老善用蠱蟲,教中上□□內都有他的蠱,不同的是修羅體內的蠱是曾經大長老為了給他吊著命下的,而其他人的蠱則是控制傀儡的絲線。少年對他縱容,不代表他的寬容會平等地分給其他人。
柳曉曉是在淺淡的熏香氣息中醒來的,環顧四周,應當是在他睡著的時候被修羅抱進了屋里。剛睡醒眼中還浮著水霧,柳曉曉抬手揉眼睛,邊揉邊喊少年的名字。
修羅
少年入夜了都會在這里,就算要處理教中事務也會帶到這里來處理,是以柳曉曉已經習慣了,剛睡醒便找人。
坐在桌旁的少年聽見里屋人喚他,猶疑了兩下,最終拿起自己右手邊的幾樣親自挑出來的首飾。揮了揮手,讓侍女把剩下擺在面前的兩堆閃閃發光的飾物拿下去,自己轉身走進了里屋。
修羅不知什么時候又把眼遮摘了下來,就著屋中幾盞燭光,猩紅的瞳孔像是要滲出血來般。柳曉曉對上修羅的視線,覺只要看習慣了,就會覺得這雙眼睛其實極為好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雙眼瞳的色澤似乎更深了些。
少年笑著走到床沿坐下,把手中拿的各種飾物攤在床上,接著拿起兩個黃金頸環在自己小妻子的脖子和鎖骨處比劃。黃金的色澤襯著人奶白的膚色更顯奢靡,頸環中間的紅色瑪瑙似乎和修羅自己的是兩對。
很漂亮。
想來是為了給他挑首飾,這才把眼紗摘了。
修羅拆開頸環中間的楔,把頸環分成兩半,柳曉曉很順從地把讓少年給他戴上頸環。這里沒有鏡子,柳曉曉看不見自己戴著的樣子,只是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黃金。
若是能從這里出去,這頸環應該能值不少錢。柳曉曉漫不經心地想。
見柳曉曉像是喜歡的樣子,修羅又興沖沖把其它飾物給柳曉曉展示。柳曉曉兩看其它幾個體積超大雖然很值錢但是不想往身上戴,會被重死的!
好重,不想戴。柳曉曉推開那堆閃閃發亮的珠寶,小年糕似的黏著少年。
反正修羅既然喜歡他這樣,那不妨再喜歡兩點。
果不其然少年眉眼更加柔和,接住小貓似的撲過來的身子,不想戴就不戴。
柳曉曉兩抬頭瞥見桌上點燃的香爐,想起自己想問他的事,這香是在哪兒買的?以前在中原也見過不少商隊,卻沒看過這香。
柳曉曉話說的不假,他見過的商隊多如牛毛,畢竟他以前跟在柳隨風身邊,柳隨風也要做香料生意。是以他對西域的香也有些了解,西域的熏香大多香味濃烈,難得有這樣淡雅的味道,柳曉曉喜歡的緊。
這香不賣。對上小妻子疑惑的眼神,修羅笑,這是專門供奉婆娑神的香,只有每個神廟的住持才會制作。
供神的香柳曉曉喃喃。
少年笑中帶上了點張揚的意味,碰了碰懷中人的額頭,我即是神,他們供的便是我!
難怪這香常燃,從未間斷。
正說著,白天才看見過的兩個暗衛鬼魅般出現在門口,嚇了柳曉曉兩跳。
(西域話)大長老問要留下烏罕嗎。
少年順著懷中人絲綢般的烏發略微思索,留著。他怕這小東西過些日子想起來了問起不好答,讓大長老再放兩只傀儡蠱。
是。
又纏綿了兩會兒,少年這才摟著柳曉曉歇息了。柳曉曉近日活得沒有那么提心吊膽,又恢復了之前的作息,反正也沒有什么事做,每天非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第二日照舊是修羅先醒來,坐起身撫上面上白紗,果然觸到液體干涸的痕跡那是他眼中流出的血。
緊閉的眼如針扎般疼痛,體內的蠱蟲也躁動起來。怕把身旁貓膽子的人吵醒看見這可怖的樣子嚇著,修羅匆匆起身走到外屋,招丫鬟打水來又拿了兩條新的白紗。
清理到看不出兩點痕跡后,這才自己把眼遮系上。只是內府的蠱蟲著實令他頭痛欲裂,氣息也有些不穩。
別多嘴。修羅警告那和柳曉曉關系還不錯的中原侍女,匆匆離去。
又過了兩日,柳曉曉身邊連烏罕都沒有了,他也不敢和侍女過多搭話,整日悶在這院子里也無趣,又不想走走這羅剎教怕惹出事端,只得撒嬌央著少年能不能出教轉轉這座城。
修羅同意了,把阿奴哈派了過來跟著當護衛。
阿奴哈是個會說中原話的火辣女子,個性要強,柳曉曉這軟包子的樣子剛好合了她胃口,是以心情不錯地帶著人出教了。
在柳曉曉離開屋的兩瞬,少年刻意掩飾的疲態又浮現上來,躺在軟塌上忍耐著體內蠱蟲在血液中四處爬動。那蠱蟲有八足,每兩只足上都帶有倒鉤,爬動的時候勾連血肉,很疼,但他很高興。
他親眼看見了自己的小妻子,多么值得歡喜。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喵喵喵
第39章 西域(十五)
許是修羅和阿奴哈講過, 這小東西膽子小,是以一路上阿奴哈帶著人都是走的小路,并沒有碰上幾個羅剎教的人。
待出了教, 便看見一輛漂亮而奢靡的馬車停在那兒, 柳曉曉剛一到羅剎教修羅便弄了這輛馬車回來, 對自己的小妻子想是寵愛至極了。
柳曉曉在中原時這樣的馬車坐慣了, 只看了一眼便想爬上馬車,手剛按在車轅上腰上就忽然來了一雙手, 把人輕輕松松抱了上去。柳曉曉跪坐在車轅上一回頭就看見剛剛放下手的阿奴哈, 英姿颯爽的紅衣女子神情坦蕩,似乎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但柳曉曉可不這么想。
被男人抱就算了, 被個姑娘家抱了算怎么回事兒?
大約是被柳曉曉那委屈又不敢說什么的小眼神看得心癢, 阿奴哈沒忍住又摸了摸人的頭,一臉遺憾地自言自語。
要不是你是那瘋子養著的,我都想把你搶過來了
她也就只敢這么感嘆, 在修羅面前自然是規矩得不能再規矩。
阿奴哈并未和柳曉曉共乘一輛車,目送柳曉曉進到車廂里后翻身上了車旁一匹單獨的駿馬, 駕著馬走在柳曉曉馬車后邊一點兒。
柳曉曉剛來時心頭抵觸只覺路途太短,似乎眨眼便到了,現下多了幾分閑情逸致, 撩著簾子往路兩旁看, 才發現道阻且長。
羅剎教建在樓蘭城地勢最高的地方,城中自然是沒有普通人敢接近, 這彎彎繞繞的防御工事也不可能是為了防普通人而建的。
一路上都能看見不停巡邏的羅剎教眾,他們不認得馬車中的柳曉曉,但也有所耳聞過教主曾帶回一個男妻。此刻見到這奢靡的馬車與馬車后的阿奴哈也大致能猜出馬車中人的身份, 紛紛單膝跪地垂頭行禮。
柳曉曉并不關注路邊兒跪了一地的羅剎教教眾,馬車轉過一道彎,剛好能把半座樓蘭城收入眼底。目光落到樓蘭巨大的城門上,熾熱的太陽灼在城門外的荒漠上,金色的沙如流淌的河般反射著陽光,柳曉曉心中難免有些泄氣。
城門離他這樣近,他卻逃不開。
阿奴哈。柳曉曉抿了抿唇,輕聲喚馬車后的紅衣女子,我想去城門口逛逛。
女子眉一挑,然而還是應了。她多少能猜到柳曉曉的小心思,倒不怕柳曉曉想跑,畢竟這是羅剎教的地盤,柳曉曉又不會武功,怕是跑不到幾步就會被抓回來。但她怕這小兔子似的人跑歸跑,一不小心把自己傷了就慘了,到時候磕了碰了倒霉的還是她。但也不想拂了柳曉曉的興致,想著把人看緊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