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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曉曉頓了頓, 才輕輕應(yīng)了一聲。
聽到那聲回答,少年安撫似的用拇指的指腹摩挲著那凝脂般的面頰,在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探身在人唇角邊落下一個吻來。
那吻只是蜻蜓點水,似乎只是在打下一個所屬印記般,然后把比起自己來要大了不少的妻子攬進懷中,唇湊在柳曉曉那柔軟的耳垂邊幾乎要親上去一般,氣息噴灑在那敏|感的地方,惹得柳曉曉身子微僵。
別怕。少年清越的聲音落在耳邊,為夫會護你。語畢,又親了親那小耳垂,感覺懷中的身子一陣顫抖,有種把人牢牢掌控在手心的愉悅感,讓他低低笑了起來。
既已嫁給他,那便是他的所有物了,在他沒有放手之前,誰也不能碰一根手指。
這想法與連暝倒是分毫不差。
柳曉曉斂下眉眼,似乎是在估量少年話中的可信度。連暝喜怒無常,這里沒有一人可以依靠,他想活下來,想活著回到江南去
于是垂在身側(cè)的手緩緩環(huán)上少年的腰,頭偏了偏,抵在少年額角,溫順的模樣。
好。
少年聽見自己的妻子答道,面頰上落下溫軟的感觸,是一個吻。
那你要保護好我呀
耳邊溫聲細語,信賴的語氣,那吻讓少年短暫愣了神,似乎頭一次被這樣對待。隔了一會兒,手中攬著人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些,一冷一熱的身軀緊緊貼合在一起,不留絲毫縫隙。
記住為夫名字。少年面上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終于不見,難得認真的模樣。
修羅。
喀察部族發(fā)生了反叛,羅剎教自然是要整頓若羌一番。說得好聽一點是整頓,說得難聽些,那便是肅清了。因著這件事,今年的狩獵大會被取消,即日起便要回樓蘭。
肅清派了不少教徒,然還是有幾個漏網(wǎng)之魚,早在那晚聽到風(fēng)聲便躲了起來。右護法和幾個堂主留在了若羌,處理剩下的人。
啟程當(dāng)日,柳曉曉仍舊沒有見到連暝,只有自稱是他夫君的少年在主持大局,羅剎教下面的人,包括烏罕,都對他很是信服的模樣。
大約真的是連暝的兄弟罷。
早就換下那一身大紅喜服,換上一身西域的寬松服飾的柳曉曉坐在一邊兒墊了白色皮毛的軟椅上,看著站于中央的少年指揮著教眾忙碌。少年雖目不能視物,然而周身氣勢卻仍舊凌厲,不會讓人小覷了去。
許是柳曉曉目光停駐太久,那少年轉(zhuǎn)向這邊,走了過來。明明曉得他看不見,然而柳曉曉還是下意識坐直身子。
這兩兄弟都不是什么善茬,柳曉曉這敏|感的小東西潛意識里便怕的緊。
少年比起連暝來,面上看起來倒是要和煦些,那唇角總帶著笑。雖然那笑里虛情假意的成分更多,但總比連暝那大半時間都是冷著的臉要好,至少柳曉曉要更喜歡少年些。
待無聊了?少年明明要比他小,卻總是讓柳曉曉覺自己才是小的那個。少年比他只矮了幾指那樣高,加之五官深邃,看上去比起長相偏嫩的柳曉曉來倒是小不了多少。
少年力氣也比柳曉曉大,柳曉曉想著大約是習(xí)武的原因,然而少年手上并沒有習(xí)武留下的痕跡。似乎是對自己多出來的妻子很是新奇,少年這兩天總是走哪兒把柳曉曉帶到哪兒,就算柳曉曉不樂意走,也會把人硬抱著。
看上去身嬌體弱的少年,抱起柳曉曉這么大個人來竟然毫不吃力。身邊人來人往,總是要分些目光過來,很是震驚的模樣。柳曉曉面皮薄,以為是被這么抱著被人看了笑話,然而卻不知那些人是吃驚這少年的態(tài)度。
畢竟在他們印象里,這少年比起連暝來,脾氣更加捉摸不定,還是頭一次看見這模樣的少年。
少年的生命頭一次與另一個人綁得如此緊密,自然是新奇,抱著自己的男妻不愿意撒手。自己的妻子說過了,他需要自己。
少年心滿意足地瞇起白紗下的眼,像是饜足的貓咪。
柳曉曉搖了搖頭,復(fù)又想起來少年看不見,于是答了聲:沒有。
少年靈敏的感知總讓他忽略這人其實看不見這事兒。
話音才落,柳曉曉就被人抱了起來,少年坐進了軟椅里,而他坐在少年腿上,雙手撐著少年的大腿,穩(wěn)住身子。這姿勢讓柳曉曉有些害羞,然而這兩天似乎其他教眾都習(xí)慣了少年這樣,都在各自忙著自己手上的事,并沒有看向這邊。
柳曉曉松了口氣,面上的紅暈這才消下去些。為了刷少年好感,故作親密地把手環(huán)住少年的脖頸,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少年身上。
柳曉曉人精似的,自然曉得自己現(xiàn)下是什么處境,反正他也習(xí)慣了抱別人大腿,只要能讓自己過得安逸,柳曉曉覺做做戲這些都是值得的。
畢竟不付出,怎么有收獲呢?他得靠著少年才能回江南。
這小東西撒嬌時溫順的模樣大約沒幾人能抵抗得了,少年似乎很是享受柳曉曉這樣的依賴,把身上的人抱得更緊了些,輕吻自己妻子那貼在自己唇邊的發(fā)絲。
西域的服飾衣襟寬松,是以胸口處很容易便能開到心臟處。少年與柳曉曉貼的近了,就像能聽見懷中人的心跳般,幾親密。
回了大漠,有許多中原沒有的東西,你會喜歡的。少年貓兒般,偏頭蹭了蹭柳曉曉的耳畔。
柳曉曉輕輕應(yīng)了一聲,少年也聽出他提不起什么興致。少年頭一次想哄誰開心,這人還是他的小妻子,從來沒有哄人經(jīng)驗的少年陷入了怎么才能讓妻子高興這問題的死循環(huán)。
正巧這時有個教眾過來,低下頭不敢看向抱著自己妻子的少年。知道自己的妻子害羞,少年私下里打過招呼,誰若再讓他的小妻子感覺不好意思,通通宛了眼睛。
教眾低聲詢問那些中原來的送親的人該怎么辦,那些人在那晚死了不少,然而還是有大半活了下來。那晚上除了楚離的兵秩序謹然,其他的中原人實在讓羅剎教中的人提不起好感。那些人現(xiàn)在就在不遠處,等著少年發(fā)落他們的命運。
送去見婆娑神吧。少年輕描淡寫地回答,修長的手指順著自己小妻子的發(fā),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他們說的是西域那邊的話,柳曉曉聽不明白,然而背后那突如其來的一聲慘叫卻是聽得分明的。那聲音凄厲,柳曉曉不由得一驚,少年感受到懷中人的情緒,安撫似的拍著小妻子的背。
我讓他們走開些。少年這樣說。
還沒等他下命令,柳曉曉便轉(zhuǎn)過頭去,先他一步看見那些中原來的隨嫁的丫鬟仆從。既然是隨嫁,便是跟著一起嫁到西域的意思,自然是有生之年大約都沒有回到中原的機會。
柳曉曉瞧著不忍,給我留幾個隨侍的丫鬟罷。
他不敢求多了,怕少年不答應(yīn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