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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抓住那個小偷!”熱鬧的大街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正在小攤擋挑吃餛飩的灼蓁耳朵一動,小丫頭青兒還沒有反正過來,只覺得身邊無端起了一陣風,抬頭時,已經看不到了自家的小姐。
見慣不怪的青兒繼續低頭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顆餛飩才站了起來,“老板,收錢。”
五個銅錢準確無誤地沿著一個拋物線從青兒的手里飛進了老板收錢的竹簍里,正在包餛飩的老板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兒在人群中擠來竄去,他的手里拿著一個漂亮的錢袋,很明顯,那并不屬于他。
小孩兒不過七八歲大,個子瘦小,不過跑得不慢,身體靈活得像一條魚,人群里有好幾個試圖捉住他,卻都被他逃脫了。
小孩兒七繞八繞,鉆過貨架,越過桌椅,推歪了車,撞倒了人,造成了一路的混亂,借著混亂,小孩兒也成功挑脫了別人的追蹤,最后身子一閃,躲進一條小巷子。在一輛閑置著的馬車后面,小孩兒扒在車后往外看,似乎并沒有人追來,心里松了口氣,掂量著手里的錢袋子,挺重的,估計得有不少吧,看來今天可以吃個飽飯了。
剛想要走,突然腳尖離了地。
“你這小子,挺能跑的,但你能跑得過我么?”
從頭頂上響起一把好聽的女聲,小孩子歪頭朝斜上方看去。呵呵,好漂亮的小姐姐,白皙的皮膚比小時候媽媽蒸的水蛋還有嫩滑,一雙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小孩兒嘻嘻笑了,這么漂亮的姐姐心腸一定很軟。
“姐姐,漂亮的姐姐,放了我吧,我上有七十老奶奶,下有三歲小妹妹,可全都指望著我養呢。”小孩兒已經是老江湖了,這詞背著溜溜地。
灼蓁秀眉一蹙,啥,撒謊騙人也看對象,她是誰啊,那可是騙別人大的。
“看你小,今天不打你,要下次再被本姑娘看到,非打到你屁股開花不可。”
灼蓁從小孩兒的手上搶下了錢袋然后才把他放下來。
小孩兒委屈地望了眼已經被灼蓁拿到手里的錢袋子,抿緊了嘴,最后腳一跺,跑開了。
灼蓁努了努嘴,哼,誰不知道三陽縣歸她照呀,敢在三陽縣的地盤偷東西,小孩兒也照打。只是……灼蓁皺了皺眉頭,自從南朱境內一場洪澇,三陽縣的難民越來越多了,街頭偷盜搶劫的小孩兒也越來越多了,這已經是她今天發現的第三個了。
看來是有人打算在三陽縣做街頭老大了。
灼蓁看著剛才那小孩兒離開的方向,呵呵,不如今天來個擒賊先擒王。
城外破舊的河公廟,剛才那個小孩兒在廟門前躊躇,進去還是不進去呢?
進去的話,今天又是一無所獲,粥是沒得吃了,頂多是喝口粥水,還得挨一頓打,可是如果不進去,就連粥水都沒了。他摸了摸自己扁得都窩進去的肚子,唉,挨打就挨打吧,總好過餓死。
小孩兒硬著頭皮往里走。
“小七,別告訴我你今天也沒扒到!”
剛進門,正在一口大鍋旁的一個男人就兇神惡煞地望過來。
叫做小七的小孩兒望了眼,墻角已經蹲坐著不少孩子,同他一樣,臉上身上都臟兮兮的,唯一干凈的應該就是他們的眼睛了,只是干凈中透露出害怕,因為他們今天同樣都沒有偷到東西。
“要我說還是多打斷幾個孩子的腿或者直接打傻了算了。你看,當時嫌這狗娃癡傻,結果現在反而是他討錢多,其他那些機靈的一個子兒都偷不到。”其中一個男人向那頭目建議。
那頭目歪著嘴想了想,朝四周的小孩掃了一圈,但凡被他眼光掃到的,無不嚇得瑟瑟發抖。
小七也怕,他不要傻,也不要斷腿,他還想回到南朱找娘親的。那場大水沖毀了他住的村莊,他找不到他的娘親了,可是他相信,娘親一定還活著。之前信了頭目的話,以為他會帶他找到娘親,誰知道他竟然是拐子,專門拐了小孩兒來做些偷蒙拐騙的事。
“嗯,這個辦法好。”頭目似乎下了決心,主要是打斷了腿不會逃,傻了更好,隨便去外面扯把草喂飽了就行,簡直是無本萬利,他之前怎么沒想到。
小七慌了,奪門就跑,可是他跑得再快哪有大人跑得快,還沒到門口就被抓了回來。
“老大,這小子要跑。”
抓小七回來的男人把小七往墻上一推,小七頭上立即撞了一個大包。小七不敢嚷疼,生怕引起了頭目生氣。
“老大,沒有,我沒有跑,我剛才是想出去看有沒有人跟蹤過來,我……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一個厲害的,他說他是三陽縣的衙差,就是他搶走了我本來已經到手的錢袋子,他……他還說要找到老大,像除害蟲一樣除掉老大您。我回來的時候特意拐了幾個彎,生怕被他跟上了找到老大您。”小七半真半假地編了一堆。
“衙差?”那頭目有些怕了,不過,只是瞬間,他就覺得自己的擔心多余了。他才不相信衙差會跟蹤一個偷東西的小孩兒呢,這也是他訓練小孩子去偷搶的原因,一般人抓到小孩子頂多不過是打幾下,又不會報官,就算報官了,官府也多半不理會,直接放了出來。而且三陽縣是一個富人聚焦的地方,人一有錢就心善,也就不太計較被偷掉的小錢了。
“呵呵,小七,我看你是偷不到東西怕被打殘,故意這么說的吧。好,你這小子我早就不放心了,今天就先打斷了你的雙腿,讓你有心逃也逃不動。”
那頭目朝兩個大漢一看,那兩個大漢會意,朝小七走去。
“不要,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想逃,不要打斷我的腿。”小七吼叫著往墻角退去。
其他小孩子聽到也嚇得縮到一角去,他們可憐小七,可是誰也不敢站出來幫他,因為誰也幫不了他。
“他說的是真的,他偷的錢袋子是被我搶了回來。”
早已經躲在梁上多時的灼蓁跳了下來,剛好落在了那兩個大漢和小七的中間。
“你,你是誰?什么時候進來的?”頭目嚇得一愣,他們剛才一直在屋里,怎么不知道梁上有個人?
“來了好一會兒了,我跟蹤小七過來的,他走得太慢,我先到了,在梁上還打了一會兒盹兒,結果被你豬吼的聲音吵醒了。”灼蓁聳了聳肩道。
“你,你不要以為會點輕功就了不起了,小姑娘家家的,看著不過十三四歲,哼,我就不信,我們幾個男人還打不過你!”頭目一臉兇相。
“大哥,我看這娘們兒長得美,咱們哥幾個又沒媳婦,剛好,留下這娘們給咱們做媳婦兒。”其中一個一臉淫相的男人搓著雙手流著口水道。
“是啊,這最好,我怎么沒想到。”那頭目再一望向那圍在中間的小姑娘,怎么看怎么美,做媳婦兒,呵呵,太可以有了。
“小美人兒,乖乖讓哥先親一口。”那頭目扒開了其他人,就朝灼蓁走過去。
灼蓁手往自己腰間一摸,立即白了臉,不好,剛才一定是動作太大了,腰里掛的小藥瓶居然一個都不見了。
那頭目嘟著張嘴已經越來越近了,灼蓁看著好不惡心,都怪她平時貪玩,除了輕功,別的武功真沒用心練過,如今自己逃走是沒問題的,可是要想懲治一下這幫人救下這些小孩子是不太可能的了。
可是,她就這樣逃出去,以后哪有臉在三陽縣自稱大姐大呀。說好了,只要來了三陽縣,遵紀守法的都歸她照,違法亂紀的都歸她爹管的。
眼看著那頭目已經快要親上來了,灼蓁一個閃身到了他的背后,抬腳就朝他背一踢,那頭目立即就狗吃屎一樣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