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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我送藥至今已有些時候,你二人在屋里磨蹭些什么”
子兮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房門,原本就松散的門板被她摔得嘎吱作響,出了房門,她一眼就看到了說風涼話的上古尊長。
“老頭,我今天就要走了,你可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未了的心愿呸呸呸,你當我是要死了。”
子兮吐了吐舌,換了一副假笑,“救死扶傷的神醫大大你可死不了,我還指望著以后小病小災的都來找你呢。”
“去,凈說胡話。”上古尊長有些別扭,努了努嘴,“我情愿你以后都不要來找我,身體安康才好。”
子兮鼻子一酸,張開手臂將他抱了個滿懷,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要說沒感情才怪呢。
“你給我松手,咳咳咳小狐貍,趕緊松手”
子兮緊了緊胳膊,蠻橫道,“我不,我就不”
賦涼看著不遠處的兩人,抬步走到了一樣注視二人的魔尊身側,“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往后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定萬死不辭。”
魔尊新倒了一杯茶,示意賦涼坐下。
“當年,本座受這河谷瘴氣所害,魔石只是假象,為的是保上古尊長不受六界叨擾,如今我魔界孽子作惡害人,本座羞愧難當,叨擾上古尊長,實屬無奈。”魔尊說著嘆了口氣,又端茶品茗,短暫停頓后繼續道,“沒想到上古尊長與那小狐貍頗為投緣,結了忘年的交情,也算是因禍得福。”
賦涼勾了勾嘴角,要說交朋友,這六界也就子兮一人能老弱病殘通吃了。
“那日時間緊迫,本座若是差人告知涼王,也怕中途耽擱,出了人命”
“無妨,時至今日還是要多謝魔尊出手相救。”賦涼自然打斷。
魔尊吸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賦涼知道他在想什么,憋在肚子里的話也是時候說出來了。
“傷子兮者,在當日已命隕魔尊殿。”
魔尊喝茶得手勢一頓,片刻后放下茶盞,沉聲回道,“孽障作惡害人,他這是自食其果。”話落,起身回了屋內。
賦涼起身相送,待魔尊入了屋內,只能看著門板沉思。
“那孽子作惡害人,千百年來都未曾醒悟,如今落得此等下場,都是他的命數。”
賦涼回身,頷首道,“上古尊長。”
“魔尊心善,孽子雖作惡多端,但也屬魔界一員,出了此等惡徒,魔尊比任何人都心痛,況且”
“況且什么”
“后生別多問了,你只需知曉,那孽子原本可與魔君比肩,一個心善君王相,另一個卻”上古魔尊舒了口氣,眉眼間竟是唏噓,“罷了,不提了。”
賦涼不是不識趣的人,聽上古尊長說到這里大致也明白了那人是何等身份,既然魔尊絕口不提,旁人又何必強扯傷疤呢。
子兮在一旁聽得莫名,歪著頭打了個哈欠。
賦涼憋住笑意,瞪了她一眼,隨后朝上古尊長說道,“梔妸曾派神獸前來告知于我,說是有一釀酒高手做出了寄情花酒,有人誤食,惹得天宮看了笑話,因此才推斷早在這六界了無音訊得上古尊長仍在世間。尸蟲蠱毒難解,世上唯有一人可解,那便是上古尊長。”
上古尊長擺了擺手,斜眼瞥了眼子兮,故意捋了捋胡子,做作道,“上古尊長只是一個名號,老夫早已不問六界,這稱呼未免陌生了些。”
“前輩醫術了得,若是沒有前輩出手相救,怕是”賦涼一抬眸就看到子兮偷笑的嘴臉,一時住了口,改了個語氣,“晚輩尊稱您一句上古尊長,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