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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涼下意識的反應不止是拉她下水，厲害的還在后頭。睡眠卷起一陣浪花，猛地向她襲來。

子兮氣喘吁吁得躲著賦涼的攻擊，不時喊上幾句，“我沒惡意，你冷靜點。”

瘴氣余毒尚在體內，子兮也不能打斷他，為了讓他收手，她決定裝死，這會兒躺在水里，她一臉的生無可戀。

濕濡得衣角漂到了賦涼身側，他眉頭一跳，反手便扯進了手里，用力一拉，河水泛起波浪。

子兮乘著水向他撲去，始料未及的她倒吸了一口氣，無奈敵不過對方力氣，身子不受控制，而就在兩人即將相撞之時，她一個翻身，借巧勁退去了外袍。

腳尖點水，剛騰空躍起，突覺腳腕一痛。

是賦涼，他錮住了她的腳踝，又順勢往下一扯。子兮暗嘆不妙，可毫無還手之力的她只能憋住呼吸，直直向下墜去。

子兮怕撞到賦涼，踏著岸旁的礁石轉了個向，無奈腳腕沉重，掙扎幾下還是入了水。

她一入水，賦涼便也隨著沉了幾分，沒一會兒功夫，兩人就都潛入了水底。

“咕嚕嚕”

子兮把自己憋成了金魚，使了好大的勁才掙開束縛，鼻子才剛露出水面，又一個重力把她拉下了河底。

在河底，她和賦涼打了個照面，也是一瞬間，她所有的掙扎都消散了個干凈。

眼前的賦涼滿臉憂傷，他看她的神情充滿了不確定，他的手一直緊拽著她，好似只要一松手，她就會不見一樣。

子兮看得有些心疼，借著他的手把他攬入了懷里，也不管河水嗆進了氣管，鼻子酸得難受。她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在水的阻力下，她動作很慢，直到她發覺身上的力道減輕，才松了懷抱，奮力蹬腿，將再度陷入昏迷的男人送上了岸。

經過上古尊長的診治，賦涼已無大礙，只是子兮擅自將人帶去活泉眼又差點把人溺死這件事情，倒是惹得魔尊和上古尊長調笑了好久。

入夜，賦涼還是沒有醒來，子兮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小屋里，點起了燭火，趴在床沿陪他。

燭油掛在燭臺上，微弱的火苗逐漸變小。

子兮撐著腦袋打盹，時間久了哪哪兒都不舒服，剛轉了幾下脖頸，屋內突然漆黑一片。

燭油燃盡。

她瞇了瞇眸子，又一次趴到了床沿上，燭火熄了就熄了，她懶得再去換。

“咳咳”

突兀的咳嗽聲嚇得子兮一激靈，揉了揉睡眼才想起屋內還有一個人。

“賦涼，你醒了”

“咳水咳咳咳”

“水水”

子兮猛地起身，熟門熟路的摸到了水壺。這小屋她足足住了三月，就算不點燈，也照樣能行走自如。

倒好了水，她再次摸黑去了床沿，“水來了。”

賦涼就著她的手喝水，嘴唇剛碰到杯壁又停了下來。

子兮覺察到了異樣，愣了幾秒問道，“怎么了”

滿室漆黑，賦涼看不清眼前的人，但他記得這個聲音。

一室靜謐，氣氛有些詭異，子兮碰著杯壁，顫顫巍巍的摸上了賦涼的唇，想要借此將茶水灌進去。

“嗬”

手上突然一緊，杯里的水也灑了出來。

還未開口，身子早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掌禁錮了住，一如在河底嗆水時那般。茶水灑濕了被褥，就連茶杯也滾了幾圈，孤零零的掉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