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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兮!敵人都到家門口了,你還有心思睡覺!”花翎朝子兮的屁股打了一巴掌,她真是恨鐵不成鋼。
除了老爺、夫人,這行人中還有淳于夫人和淳于妤攸同行,若是被她們看到子兮的這幅模樣,還不得逮著這小刺頭生事。
子兮皺了皺眉,她的反射弧一向較慢,現下被打了屁股,也是過了好一陣才感知到了疼痛。她將眼皮漏了條縫,繼而探手揉了揉屁股,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花翎后,抱怨傾瀉而出,“花翎,你怎么能這樣。擾人清夢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你知道嗎?”
花翎見子兮終于轉醒,也不管她現在是否清醒,直接伸手將她提溜了起來,放到梳妝臺前,拿起梳子幫她即刻梳妝。
子兮揉著干澀的雙眼,莫名其妙道,“我打算再睡個回籠覺,打扮什么的不著急。再怎么打扮也不能生出花來不是,別費心了。”
“你若是想要被淳于一家踩在腳底下,你就繼續去睡吧!”花翎忿忿的說著,手上的力氣也隨之變大。
子兮吃痛,抬手摸了摸頭皮,下一秒卻被花翎揮了開。
“淳于夫人昨日在宴會上的表現可以說是很明顯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花翎朝子兮丟了個白眼,“雖說她與老爺是本家,但習性卻是完全不同。老爺溫潤、善良,平時連花花草草都愛惜得很,昨日那奇珍館便是老爺花了不少精力修復好了的,可想而知,他對蕓蕓眾生的珍視是一視同仁的。”
“淳于夫人不就是想要淳于妤攸嫁給賦涼嘛。可問題是,他們是本家,本家就是近親,近親結婚可是會生出畸形兒的。”子兮摸著下巴,努力表現出一副老成的樣子,繼而從鏡子中對上了花翎的眼睛,深刻道,“大空也說了,這是謬論,不可胡亂談論。那淳于夫人再大膽,也不敢犯了忌諱。”
“哼!”花翎毫不留情的冷哼了一聲,瞬間將子兮的威風澆滅。
“我看不敢犯忌諱的人是大空才對。他自個兒明白得很,硬是不與你明說?”
子兮愣愣的看著花翎,“難道還有什么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花翎將子兮的頭發挽了個髻,繼而拿起發簪固定,收拾妥當后晃到子兮眼前。她靠在梳妝臺上,手里拿著兩只步搖比對,漫不經心道,“淳于夫人與老爺并非親姐弟,而是堂姐弟。這關系本就遠了一分。再加上這個妖界絕色——淳于妤攸,她根本就不是淳于夫人的親生女兒。”
“真的假的?”子兮脫口而出,下一秒又反應過來,托著下巴說道,“難怪淳于夫人不停地為淳于妤攸說媒,原來她深知他們結婚不會生出畸形兒。”
“重點不在這!”花翎無奈扶額,繼而穩定了下情緒,淡淡道,“淳于夫人經歷過一場痛徹心扉的愛情,那時,她年輕氣盛,認為妖界無人配得上她,自然從未將男人看在眼里。一次偶然的機會,她遇上了她的情劫。說是情劫一點都不為過,因為她經歷了被愛人背叛、陷害的苦楚,最終還要在舍我或是舍他之間做選擇。她徘徊無措,年輕的女子一貫會被愛情沖昏頭腦,她也一樣。就當眾妖全都理所應當的認為她會舍棄自己,成全對方,成為悲劇的主角時,她卻做了一個讓眾妖始料未及的舉措。”
子兮聽得入了迷,不料花翎卻噤了聲,正當她想開口催促時,只聽花翎輕嘆了一聲,繼而緩緩道,“淳于夫人親手了結了她的愛人,連同那愛人的家眷。老老少少,一個不留。后來,她改姓淳于,卻不是為了祭奠她那逝去的愛人,而是想用這名號時刻提醒自己。她手上有著淳于一家的鮮血,入了骨髓,與她再難分離。以此,她從未后悔過,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仍會在舍我或是舍他之間選擇舍他。這就是淳于夫人的本性。”
子兮倒吸了一口冷氣,咽了口唾沫后問道,“她怎么不殺了淳于妤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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