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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亮開車去了距離最近的第一軍院。
傷口倒是沒多大事,沈小亮順便讓包扎傷口的護士給陳訓量了個體溫,居然燒到了39度,沈小亮趕緊去給他掛了號吊點滴。
“陳訓,我說你是不是有病,自己發燒了不知道啊,39度,39度啊,再晚點能給你燒得智力下降了。”沈小亮剛坐下就嚷嚷道。
陳訓啞著聲叫了他一句:“沈小亮。”
“嗯?”
“閉嘴,”陳訓緩了緩說:”周圍都是人,你這嗓門別吵著人家。”
“要不我去給你辦住院手續?”沈小亮小聲問。
“不用,幫我去買瓶水吧,渴得很。”陳訓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說。
“行,等著啊。”
輸液室里很多人,座位幾乎都坐滿了,不過大家都挺安靜,只是時不時就有人小聲的談話,或者弄其他東西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訓擰眉閉著眼,腦袋昏昏沉沉的,想睡又睡不著。
沒過多久就感覺到身邊有人來了,還微微喘著氣,陳訓以為是沈小亮眼睛也沒睜開就說了句:“水。”
掌心傳來溫熱的溫度,水是熱的,用保溫瓶裝著。
“林輕?”陳訓睜開眼就看到林輕站定在他面前,臉色還帶著點潮紅。
“你沒事吧?”她急急開口。
“沒事。”陳訓擰開保溫瓶仰頭喝了幾口。
“沈小亮說你讓人.....捅了一刀。”林輕頓了一會才接著說。
“嗯,沒事了。”陳訓重復了一遍。
事實上,林輕并不能確定陳訓說的沒事是不是真的沒事,也不知道他到底傷的有多嚴重,因為她在走廊碰上沈小亮的時候他開口第一句話就說陳訓被人捅了。
林輕瞪著眼睛還來不及細問,沈小亮就把熱水瓶扔給她留下一句陳訓在輸液室就走了。
林輕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側著頭看他,陳訓已經重新閉上眼,眉頭微微擰著似乎不太舒服,林輕伸手往他額頭探了探,在手觸到的同時,陳訓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的手就這么放著,怔愣的看著他。
林輕飛快的抽回手:“你沒睡著?。”
陳訓定定看著林輕,過了好一會才輕輕嗯了聲。
“你…要不去我辦公室吧。”林輕說。
“嗯?”陳訓似乎沒聽懂。
“那里安靜,還有可以睡覺的地方。”林輕解釋。
“好。”陳訓答應的很快。
林輕問護士要了剩下的點滴,一路扶著陳訓到了外科大樓。
辦公室里有折疊床,林輕一直放著,平時累了就躺上去休息一會,陳訓這會估計難受的厲害,眉頭一直皺著沒松開,林輕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平到床上去,然后幫他脫了鞋,蓋上被子,蓋完后她還覺得被子不夠厚就又去儲物間拿了一疊新的儲用棉被。
做完這些后,她慢慢蹲了下來,視線平齊的盯著陳訓的臉看,生病時候的陳訓乖張的像個小孩,沒有平時的沉郁囂張,整個人看上去很安靜柔和。
他呼吸漸漸平穩,林輕抬手輕輕將他皺著的眉頭撫平,然后就這么看了好一會直到腿有些微微發麻才站了起來。
她輕手輕腳的關了辦公室的燈,只留了盞桌子上的臺燈,然后坐在桌子前開始寫記錄,寫了一會就忍不住回頭往陳訓那邊看去,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笑,簡直莫名其妙。
等吊完第一瓶林輕給他換上了第二瓶才抱著本子去巡房。
外科室走廊上懸掛著的大時鐘已經過了十二點,林輕今晚非常迅速的巡完房就趕回了辦公室。
陳訓睡得很沉,林輕走到他旁邊輕輕的掀開一角被子,稍微抬起他右手,然后把體溫計放進去,最后再把被子給掖緊。
林輕定定的看著他,鬼使神差的往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口,然后飛快的彈開。
除了嘴唇有點冷,速度很快林輕并來不及感受這個蜻蜓點水式的吻是什么感覺。
時間到,她取出了溫度計—38度。
林輕抬手往陳訓額前輕輕一覆,沒之前那么燙了,她忍不住松了口氣,換完最后一瓶點滴她重新回到桌前做記錄。每隔一段時間,林輕就重新量一次體溫,索性體溫一直在降,估計早上醒來就能徹底降下去了。
林輕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眼睛,緩了會神后往那邊看了一眼,陳訓睡得正沉,沒什么動靜,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四點半了,索性伸手按黑了臺燈,往桌子上趴著瞇了會,沒想到就這么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將近七點,陳訓還沒醒,她去病房轉了一圈,然后下樓買早餐。
發燒應該吃清淡一點,于是林輕買了蔥花粥和熱豆漿,都是兩人份的。
回去的時候陳訓還沒醒,林輕搬了個小椅子端坐在他旁邊,燒已經完全退了,也許是太累,病倒如山倒,陳訓睡得特別沉,林輕坐了好一會也沒見他有要醒的樣子,一只手撐在床上看著看著就趴在床沿邊睡了過去。
林輕其實睡得淺,所以在她聽到陳訓輕呼了聲就已經醒了。
她看陳訓,陳訓也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