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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嗯,謝謝。”
吃過飯后,秦方沁問她:“林輕,今晚要不就在家里睡吧。”
林輕想說不用了,卻見林之學也在看她,林原木也朝她點頭。
“好。”她說。
秦方沁握住林輕雙手笑了笑:“行,你陪陪你爸,我上去給你收拾收拾。”
“好。”
半道林原木接了個電話說有事就出門了,林輕陪林之學看了會電視說:“爸,我出去走走。”她覺得這么呆著有點悶,再說兩人也實在無話可說。
林之學叮囑她:“這么晚了,外面冷,別出大院了。”
林輕應了聲好往外走。
十二月下旬,寒氣逼人,林輕攏緊了圍脖,兩只手揣在羽絨服口袋里,沿著路燈來到有財小賣部,那里還亮著燈,趙大爺守在櫥窗前,林輕跨上最后一層臺階,趴在櫥窗前笑瞇瞇的沖里頭喊了聲:“趙大爺!”
趙大爺聽見聲音,摘下老花鏡,好一會才叫出林輕的名字:“這不是林家丫頭林輕嗎?回來啦?”
林輕笑:“嗯,回來了。”
趙大爺起身給她開了旁邊的小門,走出來伸手摸了摸林輕的頭,林輕已經長高了,比趙大爺高了,她微微彎下腰,趙大爺高興的連說幾個回來就好。
林輕已經很少笑了,但今天晚上她很開心。
晚上風大,林輕讓趙大爺回屋去,她站在門外,看到了旁邊的冰箱,還是以前那個,只是舊了些。
“大爺,我拿根冰棍。”
趙大爺應了聲好又忍不住叨她:“你這丫頭,這毛病還沒改掉啊,就喜歡大冷天的吃冰棍。”
林輕坐在臺階上,撕開包裝袋就往嘴里送,趙大爺喊她:“丫頭,外面涼,你進屋坐吧。”
冰棍實在有點凍,林輕忍不住輕呼了聲:“沒事,大爺你不用管我。”
吃完一根林輕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一點也不覺得冷。她又拿了一根,她在心里想這是最后一根,吃完就回去了。
但打死她也不會想到會在這里碰到陳訓,她低著頭,為了避風她把羽絨服的帽子蓋在了頭上,坐在距離門口有點距離的冰箱前,有人來了也沒發現。
“大爺,一包芙蓉王。”他的聲音在黑夜里顯得格外低沉。
林輕背影一僵,像是凍住了一動也不動,大腦一片空白。
等她回過神來,那人已經站到她面前,林輕盯著地面,他的鞋子是耐克的,很干凈,上面沒有一點污漬,像新的一樣,她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嗤笑,很輕,但林輕聽見了。
接著她看見那雙鞋慢慢離開視線,然后在她面前消失。
他認出她了。
林輕嚯的一下站起來,用力過猛,眼前突然黑了一片,再睜眼時就看見陳訓已經走到臺階下面。
她追上去:“陳訓!”
前面的人腳步一頓又繼續往前走,頭都不回,走的更快。
林輕急了:“陳訓,你等等我。”
那人像沒聽到。
林輕聲音小了下去:“陳訓...”
她不追了,她右手捂著肚子極其緩慢的蹲了下來,將整張臉埋在膝蓋處。
太疼了,林輕覺得自己腳一軟就要倒下去了,她想頭碰到地上一定很痛,等了一會,卻沒有預期而來的疼痛,一雙手用力拖住了她,林輕抬頭,終于看清了那張臉。
他臉色十分陰沉,掃了她一眼:“能站起來嗎?”
林輕搖頭:“疼。”
陳訓臉色更加不好了,他把林輕抱起來放到一邊的椅子上。然后找趙大爺要了止痛藥和熱水,陳訓把藥和水遞給她。
林輕不接:“沒力氣。”
陳訓看著她,唇角譏諷:“林輕,這招沒用了。”
林輕不說話了,陳訓站著,林輕需要仰頭才能看到他,他抿著唇,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那雙漆黑而深沉的眼睛里夾雜著譏諷。
林輕笑了下,接過藥和水,仰頭一口將藥吞了下去。
陳訓問:“能走嗎?”
林輕:“能。”
陳訓看她一眼,似乎在斟酌她這句話的可靠性。
然后他說:“回去吧。”
林輕盯著他的背影,他走的慢了,她跟著起身走在他后邊不遠不近的跟著,泛黃的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一會抽離一會交疊在一起 ,林輕沒跟上去,陳訓也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