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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華凝著洛少帆。好久好久,才移向燕子。
見她看著自己,燕子合作的挺起胸脯,綻開淺淺的笑,只是不作聲。
洛海華的眸子,最后落上兩人相握的雙手。面前的畫面,鰈鳒情深。她激動的眸子,慢慢浮上茫然。慢慢向外面走去。
“洛姐姐慢走!”燕子清脆的聲音,響在正午的別墅。
身子似微微一震,但洛海華沒有停下,也沒有轉過身來。她只言不發,坐上車,絕塵而去。
緊緊關上大門,洛少帆大步走回燕子身邊,輕輕挽住她的胳膊鈐。
燕子沒有掙開,她的眸子,在看自己的靴子,還是那雙白色的靴子。他送的,很溫暖,很漂亮。
“再休養十天半個月,我帶你到處走走。”他說,低低的,似在咨詢她的意見。
燕子終于仰起臉兒:“最多再休養半個月,我就去美國。我要找向紅楓。”
洛少帆有些無力:“夏燕……”
這丫頭,為嘛非得去找向紅楓?
那才是個真正的女強人,是一個女容謙,鋒芒盡斂,而殺傷力極強,燕子會被撞傷的。
“我要找她。”燕子打斷他的話,堅持著,認真的小臉不容置疑。
瞅著她認真的小臉兒,洛少帆輕輕嘆息:“如果一定要去,一定不許單獨去。”
“嗯哪!”燕子倒輕輕松松答應了。她俏皮地朝他笑了笑,“謝謝你啦!我知道你怕傷我的心臟,才不理你姐的。不過,其實你姐對于我來說,是一個不相干的人。她傷不到我的。別擔心啦!”
眸子一熱,心兒慢慢暖了。他牽著她,有一下沒一下地走著:“說不定,她能傷到我。”
“哦?”燕子愣住了,站在原地,“會么?”
瞅著那張雪白,卻透著可愛的臉兒,他忍不住輕輕捧起,仔細打量著,淡淡的情愫,在細長的眸子涌動流淌。
燕子的臉,在這么專注的注視下,慢慢紅了。
她知道,他看她的目光,是愛人的目光。但她當作不知道。
“她傷到我。”洛少帆輕輕地,“我怕你替我傷心。”
“很可能會。”心中一熱,淚珠不由自主溢出眼睛,燕子的眸子,像一珍黑葡萄,閃閃發光。
她的心緒,果然已經慢慢跟上他的節拍。心中熱浪翻天,他卻不肯流露出來,生怕自己看錯了她那份蒙朧的心意。洛少帆驀地擁緊燕子。
唉,他可愛、堅強而又別扭的小閨蜜!
燕子輕輕地:“你可以不被她傷到啊!瞧,我會幫你的。她才打擊不到你。”
“傻丫頭!”他喃喃著。
燕子悶悶地:“我什么時候又干了傻事啦?”
他微微松開胳膊,依舊捧起她的臉兒:“你說得對,容洛兩家的恩怨,確實是硬傷!夏燕,我不想嚇跑你,但是……”
“你嚇不跑我。”燕子輕輕笑了,流動的眸子,絢麗動人,“有什么話,你盡管說好了。”
“我討厭云巖。”洛少帆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這么多年,你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可他的眼睛里,沒有男人的濃情。我天天都希望你能看出他眼底的東西,然后再看到我眼底的東西。”
燕子輕輕一顫,垂了頭:“云巖的事,哥和我談了。”
“你來溫哥華,我很高興。起碼,這是我的機會。”洛少帆搖搖頭,“如果你對我無心無情,我沒有去找容謙談的籌碼。”
心兒一顫,燕子猛然抬起頭來,輕聲問:“你準備去找我哥呀?”
“想光明正大地愛你,疼你,娶你,就必須過你哥這關。”洛少帆淡淡一笑,有些惆悵,有點男人式的受傷和委屈,“其實我真討厭容謙,他這是要在我頭上壓一輩子的預兆。可是,我還得去求他,和他談判。”
燕子噗哧笑了。這個,她懂。
洛少帆停下來了。他久久凝著燕子。
默默收斂了笑聲,燕子有些緊張。她想起昨晚,他對洛海華說的,字字透入她心扉的話。那些美麗的語言,足夠讓一個失去自信的女人,高高揚起下巴,拾起所有的信心,開開心心地再愛一百年。
“云巖去B市了。”洛少帆輕輕的。
燕子點點頭:“哥和嫂子說,他自己堅持去。”
“不是你的意思?”洛少帆忍不住追問。
燕子搖頭,出神地想著什么。好一會兒,她笑了:“我不會再輕視自己的命。”
“對不起,我們不說這個。”洛少帆懊惱,怎么就說起這個呢?
“不,可以說。”燕子歪著腦袋,噙著淚光,“單相思不是愛情。愛情是哥嫂那樣的,一個眼神,就能情意流動。許多東西,哥說了我也不懂,要親身經歷,才會明白……”
心頭一震,洛少帆凝著她——這個越來越聰明的燕子,在暗示什么嗎?
燕子向前走去,輕輕笑著:“下次哥再要對付你,我會幫你的。”
“那……”洛少帆居然緊張起來,“如果我去你家求婚,被你哥打出來呢?”
燕子笑了:“我會送你去醫院的。”
“……”洛少帆久久凝著燕子。這丫頭,在打擦邊球呢!她這意思,是不是沒有反對他去容家求婚?難道她的心里,終于有了他的位置?
心頭,忽然就燃起希望之火。他笑了。
有來電。
燕子一瞅:“舒漁的。”
“燕子,我晚上過來看你。”舒漁粗獷的聲音傳來。
燕子想了想:“你一個人?”
“嗯。”舒漁說。
“嗯。”燕子瞇眼笑了,“我們在家等你。”
“我們?”舒漁愕然。
燕子卻不解釋,含笑掛掉電話。
我們?洛少帆的注意力,也停在這個稱呼上。她終于把他看成一國,完全不避嫌,就把兩人說在一起。
“我準備叫舒漁教我畫畫。”燕子說,“這樣,就不會天天無所事事了。”
洛少帆點頭:“也行。”找點事做,好過胡思亂想。
洛少帆去看經濟要聞去了。燕子卻爬上三樓,找到了書房,也如愿找到一疊白紙。準備好了,坐等舒漁上門。
下樓,看到洛少帆還在看手提。燕子想了想,回了房間,把門兒關緊了。打電話。
“燕子?”容謙淡淡地憂心。
“沒事兒。”燕子清脆的笑聲灑落,就像當年那個愛笑的頑皮姑娘,“我就是想哥了。要是一個電話嚇住哥,我以后不敢打給哥了。”
容謙輕輕吐出一口氣:“燕子,你哥沒那么脆弱。”
燕子想了想,輕輕地:“哥,我看到洛海華了。”
靜默了下,容謙笑了:“安心養身體,別人家的事,不要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