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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遠遠地站在外面,緊張地瞅著里面兩個人。
他輕輕地拭干她的淚珠,眸子也濕潤了:“我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就是見不得你傷心,我就愛看你的笑容,和你純真的眸子。你別為難,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了。我們無話不談,你依賴我,我照顧你。我保證,只要你愿意,我以后天天為你暖被窩,我一定努力不再偷偷親你。”
燕子無力地伏在桌子上,哭出了聲。
洛少帆靜默不語。他慢慢地伸出胳膊,把她摟進懷中:“乖,別哭了。傻丫頭,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告訴我,對我,有沒有一點心動?”
燕子忽然止住了哭。淚光蒙朧中,她默默瞅著他,眸光從他的發尖,一直挪到下巴。
好久好久,她輕輕吐出一句:“洛少帆,我喜歡你。”
他心頭一喜,一顆心兒,似乎要跳出來了。他情不自禁伸出手來,想摸摸面前美麗的臉兒。
“但……我從來沒想過,要愛你。”燕子喃喃著。
心頭被重重地撞擊了下。洛少帆伸出去的手,凍結在半空。
好一會兒,他才澀澀地:“……你愛云巖。”
燕子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慢慢站起來,出神想著什么,最后輕輕地捂住心口:“云巖,那是我幾年的夢。哥說得好,我已經想明白了。”
“燕子!”洛少帆心一跳。這中間的信息,似夢非夢。但他喜歡。
燕子靜靜地凝著他:“你爸害過我爸媽,你媽打擊過我嫂子,你遺棄過嫂子,洛海華也害過我嫂子。我哥搶過你未婚妻,很多次打壓你龍基。這些,大家都記得。”
她沒有說更多,只輕輕向外走去,再一次堅持她的飯后百步走。
瞅著那個粉紅色的身影,有些寂寞,但步子很穩。這個丫頭,把所有心思都埋下了。她安靜的模樣,證明她的心臟確實已經夠強大。
洛少帆放下碗,大步跟上她。沒有一個字,靜靜地陪伴著,似乎愿意兩人就這樣走著,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他總算明白,她確實一直把他當閨蜜,而沒有想到愛情。因為她的心頭,容洛兩家的恩怨,依舊還在。
從兩人走近以來,她一直下意識阻止自己對他產生愛情,也拒絕明白他的心。
安娜走過來了,揚著她美麗的臉:“少帆,以后天天要送花么?”
燕子默默垂了小腦袋。安娜問的是他……
“要!玫瑰。”洛少帆揚眉,淡定如初,“希望每天不一樣的顏色。”
“知道了。”安娜歡快地笑了,她揉揉燕子的頭發,象哄小妹妹般,“乖哦,好好養病。然后有個好身體,好好地惜取眼前人。有時間就去我家玩玩,我家兩個娃,很淘氣。”
燕子想起了青青和悠悠,她不由自主地點頭:“好。”
洛少帆心頭一震。她這句好,是應承全部,還是最后一個。
安娜走了。
這天中午,洛少帆帶她去外面吃飯。這里的房東家里留有車,也有車鑰匙。但燕子沒讓他開車,而是坐在他的自行車后座。悄悄攬緊他的腰,頭輕輕靠在他有力的背上,靜默得厲害。
晚上,她沒有過去洛少帆那邊。可是洛少帆卻主動過來了。他握著她腳心,給她熱量。她沒有拒絕,但也沒有任何話。
他把她的被窩暖得熱熱的。她終于睡著了,他瞅著她的睡顏半晌,最后戀戀不舍地起身。
“洛少帆。”睡夢中,她喃喃著他的名字。
這三個字生生擊打著他的心。洛少帆再也移不動腳步,慢慢地撫著她的唇兒,深深吻著。然后不由自主坐了下來,再然后,把她緊緊摟在懷中。
丫頭,如果真放不下容洛兩家的往事,那么,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你情不自禁依賴我,我情不自禁地寵愛你。一桌子吃飯,一個浴室,個被窩……
在燕子還沒醒的時候,洛少帆就起來了。他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離開了她的臥室。
安娜果然依舊送來99朵玫瑰,不過今天是粉玫瑰。
洛少帆含笑接過,放進燕子細細的胳膊。
默不作聲地把粉玫瑰插進花瓶,燕子默默地吃著早餐。
“今天可以去看henry醫生了。”洛少帆說。不管兩人的感情怎么樣,得先確保燕子的心臟夠強健。
“嗯。”燕子合作地點頭。
henry醫生對洛少帆的印象特別深。所以一下子就認出他來了,笑著和兩人打招呼。
洛少帆解釋說不需要裝病了,henry醫生聽了哈哈大笑,一個勁搖頭。顯然,他把面前的兩人,看成了愛鬧別扭的一對戀人。
各項檢查是繁瑣的。一直到下午,燕子才再次坐到henry醫生面前。
洛少帆認真地咨詢著各項檢查結果。
這一次,燕子不再走神,認真地聽著henry醫生純正的英語。
henry醫生慢慢看著,面色凝重起來。他慎重地看著洛少帆:“我必須告訴你,這次病情發作,影響許多機能。最明顯的,你女朋友不能懷孕。如果你們已經論及婚嫁,最好重新考慮一下。”
“我們不要孩子。”洛少帆嚴肅地承諾,“這個不用考慮。”
燕子肩頭一震,沒有作聲。
henry醫生依然搖頭:“幸虧你們及時來找我,三五年內,我保燕子小姐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以后難說。你們也可能考慮,要不要換心臟?如果考慮,請在三年內找我。三年后,我就退休了。我會給你配最好的藥,記得要好好修養,不受刺激。”
henry醫生示意燕子先出去,把洛少帆留了下來,他嚴肅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個有著這么久的心臟病史的人,居然讓她受到這樣的重創?我必須警告你,她的五臟都受損嚴重,再不好好護理,隨時有生命危險。”
“我會好好保護她。”洛少帆眸光閃閃,“用我的生命!”
走在林蔭道上,洛少帆輕輕攬緊燕子的肩頭。
燕子沒有拒絕。
兩人在一個油畫畫展前面停了下來。
“舒漁?”燕子輕呼。
長發的舒漁,粗獷的舒漁。他的背影,還是當初的。他的身邊,有個長長的大波浪卷發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