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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哪怕是時間十分趕,苗樸也不會只為眼前的便利而把時間用在制造一次性物件上,而是再一次創造性的讓能量云和源晶石粒產生了互惠互利的關系,甚至可以說,那一枚枚沙粒,實際上就是苗樸假借【器靈】的能力而批量生產的法器胚胎。相關的制造工作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越來越多的法器胚胎加入到源晶石沙粒的大家庭中,同時也意味著能量云在需要的時候,可以產生更巨大的影響區域和更優良的效果。
為此,阿扎蘭姆很是佩服苗樸的鎮定,落入陷阱被挪移到敵人的堡壘中,卻從一開始就能鎮定如常冷靜思考,并安排一系列有著長遠影響的手筆。正是因為如此,苗樸在這次事件中,從未陷入窮于應付的尷尬境地,并且可以迅速的進入反擊狀態。
相較而言,【守護者】一方在這次事件中的變現能力就差勁了很多。同樣是應對突發事件,能人傀儡的失敗或許可以用技不如人徒呼奈何來解釋,可之后的表現就真的是無話可說了。阿扎蘭姆覺得,若是換成他或他的體系,遇到這樣的突發事件,至少會在一開始就保持一種舍生忘死的復仇態勢。這樣做或許會因為對手過于強大而損失慘重,卻也可以得到一定的情報,并且抑制敵人迅速站穩腳跟或者壯大,虧他之前還對【守護者】一系寄予厚望,沒想到能量傀儡一死就被驚到了,竟然上上下下的跑了個干凈!
其實阿扎蘭姆這樣去認識【守護者】一系是有些不公平的,它們在這次事件中表現不佳是有其內在原因的。其一是戰力抽調的問題,因為前面剛剛對地下遺跡區域的多國縱隊展開了一項大行動,所以導致高端戰力缺乏,面對突發事件,【守護者】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保證黑色廣場的有生戰力沒有大的損失,將局面撐住,而不至于因能人傀儡的死產生連鎖反應。畢竟在天上城,并非【守護者】一家獨大,還有【元靈】一系和【荒神眾】在虎視眈眈的暗中窺伺。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守護者】一系掌握的戰力大不如前了,在白沙沙漠以及盆地叢林的數次戰斗讓【守護者】一系損失慘重。要知道那可不光是登陸部隊,還有后來支援的傳送門投放一系。如果說前者是常規野戰軍,后者就是由老兵組成的尖刀部隊,可結果都先后葬送在了【狼牙小隊】的手中,如此一來它已經為此而傷筋動骨了。
至今駐守盆地基地的兩名精英怪均是所謂的聰明種,它們自從接到眼線報信,得知自家艦隊沒有跨越地海,而是繞了個圈兒,跑到【狼牙小隊】的控制區(白沙沙漠)后就知道整個艦隊都完蛋了。哪怕再不可思議也是事實,所以它們第一時間做的事兒,就是生產一種更專業的郵差類造物將情報送了出去。
最終,它們靠載駕接力的方式,讓新生產的通信飛禽有了橫跨地海的可能,背負兩只同類的這種飛禽會累死于半途,但被其載于后背的兩個同類會再接再厲,而最終,三只飛禽中的最后一棒接力者將有望完成信息的傳遞任務。為了確保情報能送到,它們一次就放出了百多組信鳥出去。
最終,信息確實傳到了,命運4號本身就是傀儡,它沒有人類的豐富感情,可即使從數據的角度考慮問題,它仍舊感到十分棘手,這次的損失實在是太過慘重了,尤其是大量精英怪和衍生法師的損失,這讓它十分受傷。
【守護者】一系的精英怪和衍生法師總數其實也不算多,畢竟假如真有幾百上千的精英怪,【荒神眾】也好、【元靈】一系也好,都只會被攆得像老鼠一樣亂竄,若是那樣的話,想要發展跟【守護者】一系分庭抗禮的群體勢力根本是不可能的,甚至連穩定的占領區,或者說后方都沒有,如何種田發展?
或死或俘在苗樸手中的精英怪,前前后后就有近百,這就占了精英怪總數的4分之一還多。因此命運4號在處理這次緊急事件的時候就沒有了往昔頤指氣使的豪情,開始變得謹小慎微,也正是這樣才讓苗樸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以及之后斬獲的契機。
在苗樸于黑色廣場的地下穹窿中繼續從容不迫的埋頭大搞發展的同時,退下去的衍生怪物們接到了新的指令,開始盡一切辦法進行更深一級的區域封鎖,讓地下穹窿連正常的空氣和異能流通都做不到,擺明了就是要從能量源頭上讓對手處于不利的境地。
苗樸廣布監控眼線,很快就察覺到了空氣和能量流通的異常,不由暗哂:“才想起這招么?有點晚了啊朋友!”
不久之后,阿扎蘭姆也察覺到了異常,他看了看穹窿中運作的能量采集系統,在感嘆【守護者】一系再度棋差一招的同時,不免生出幾分“養虎為患、兔死狐悲”的感慨。苗樸現在使用的能量采集系統可以明顯的看到尖碑聚能陣的影子,當然,他并非完全照搬,而是在尖碑聚能陣的基礎上有了自己的特色,所以才能稱之為系統。
阿扎蘭姆開腔道:“知道我當初為什么選擇跟【荒神眾】合作,開啟傳承殿堂,而不是適應新的世界,新的環境嗎?”
苗樸看了一眼阿扎蘭姆,搖了搖頭,他知道阿扎蘭姆剛才盯著能量采集系統看,這時說這話,估計是與這種宛如石油鉆探的打洞埋桿有關,但他沒打算賣弄一知半解的推測。
就聽阿扎蘭姆接著說:“因為我發現人類是個極其貪婪的種群,源技術一旦被人類掌握,最終的結果就是迅速毀滅。”
苗樸指了指正在下向地底深處埋設采能套桿的儀器:“你覺得我這種采集方法是屬于竭澤而漁?”
阿扎蘭姆點點頭道:“我不是說你現在的做法不對,非常時期使用非常手段這很正常,我指的是現象背后所反應的本質。我覺得人類在意識形態上還有漫長的路需要走,過多的掌握力量,結果就像把炸彈之類的危險物品給小孩子玩耍一樣。”
見苗樸不置可否,阿扎蘭姆補充道:“我也清楚,源人在這方面也并不見得高明,但你得承認,源文明的社會結構很大程度的避免了自我毀滅的發生。技術的非開放性獲得,使得那些具有巨大毀滅性的知識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而這些人每一個都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沉淀,他們不敢說多么睿智,卻足夠的沉穩,也能較為全面的考慮問題。人類的知識是開放性的,這確實使人才不斷的涌現,文明飛速的發展,可也大大增加了危險幾率。核彈,對大多數人類而言,幾十年前還是神秘莫測的絕密知識,幾十年后便是一個在高中授課的教師,也基本了解了它的制造理論知識……這是社會結構帶來的巨大隱患,我想不出有什么好的辦法能夠解決這樣的問題。”
苗樸接話道:“所以你覺得源文明的高端知識應該掌握在你的手里,而不是被動的等人類發掘掌握?”
“是的,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若有一天你獲得了完整的源文明知識傳承,希望你在對外傳授時能夠鄭重考量。”阿扎蘭姆說這話的確是誠心實意的,這并不是他有多么高尚,而是為自己以及自己的種族考量。若是源文明的高端技術在人類種群中擴散開來,那么找到其余傳承殿堂并進行掌握將只會變得更容易。那樣的話,源文明大能們當初鋪下的復蘇后路就徹底毀了。
苗樸的思路與阿扎蘭姆不同,他并沒能想到,阿扎蘭姆的主要目的是防止高端源技術的快速擴散。因為源化從開始的那一天,就注定會深刻的改變這個世界。
到目前為止,全世界只有兩個源化源頭,其環境異變所帶來的最大危害效應已經過去,之后將是一段相對漫長的潛移默化。而阿扎蘭姆需要的恰恰就是這份潛移默化。之前的經歷已經讓他意識到,疾風驟雨式、外科手術式的驟變是無法讓源文明重新回歸的,甚至想要站住腳都很難,因為人類根本不允許一個具有極大威脅性的智慧種群跟他們搶奪地球上的任何資源。華夏的黃城地區,美國的加州地區,之所以看似形成了國中國,更多的是因為人類需要這樣兩處“異類產品產出地”罷了,否則早就動手核平了。
所以在阿扎蘭姆看來,這兩個點實際上是失敗的產物。之前是因為想要撈傳承之種這一寶藏,而事態發展到如今,他的底線目標已經轉變。自由的活下去,這成為他的最底線目標。在這次的傳承殿堂開啟事件中,他也不是絲毫好處都沒獲得,至起碼他現在有自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就能開啟其他的傳承殿堂,比如人類勢力尚未過多涉及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