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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欻搖頭嘆氣,口中嘖嘖:“你到底是貴為公主,怎么跟個山野村婦一樣,口出如此粗俗之語?真是大煞風(fēng)景。”
我臉都不紅一下:“人有三急,公主也是人啊,快快停車。”
蕭欻似笑非笑,解開我腳上繩索,便吩咐停車,拿了一身男裝命我換上,自己跳下車活動筋骨。
我才換好衣衫,他便招呼也不打就進(jìn)來,重新將繩索系上。我忍著氣,下了車朝遠(yuǎn)處走去,正想著果真這么容易逃掉,回頭就見身后還跟了一個駕車的人。
我惱道:“這算什么?你難道要看著我解手不成?!”
那人恭敬行禮,一開口便知也是女扮男裝:“屬下燕舞,跟著您是為了保護(hù)您的安全,絕不會窺視的。”說著一出手,手中那駕車的長鞭呼地一聲從我身邊掠過,不等我反應(yīng),她已在地上卷了個什么東西到手中。
我定睛一瞧,是一只螞蚱。這一鞭看似迅猛,那螞蚱竟仍是全須全尾,纖毫無損。她五指一乍,螞蚱便撲翅一跳,遁入草叢。
燕舞壞笑道:“這骯臟小蟲差點爬到您身上,真是大不敬。”
好吧,仆隨主相,蕭欻手下的也都是臉皮夠厚的,恐嚇我起來理直氣壯。
我不再打什么主意,老老實實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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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瘦弱老馬,兩個駕車之人,車內(nèi)悶坐著心懷鬼胎的蕭欻和我,在僻靜的羊腸小道上不緊不慢前行。
蕭欻只管閉目養(yǎng)神,看起來悠閑自在,顯然這輛馬車沒被人識破。
我想著蕭朔此時該有多么心焦,終于忍不住問:“你把我?guī)ツ睦铮俊?
他眼也不睜:“自然是將你帶去北境,把你安全交到老七的手中。”
我被他這幅模樣激怒了,上前揪住他衣領(lǐng):“放屁!我好好的在首陽待著,你把我抓了來,現(xiàn)在又說送我去北境找蕭朔?!”
他睜開眼睛,任我揪著,一雙桃花眼波紋瀲滟:“哦?你原來不愿意去找老七么?既是不愿意找他去,定是舍不得本王,便留在本王身邊吧。”
他隨意向后一倒,連帶著我跟著趴倒在他身上,他便輕笑一聲將我按在胸前:“只是以后不要亂說粗話了,多不好。”
我呸地一聲,用力掙脫:“我瞧著你不像混蛋太子那般不堪,你放尊重些,我可是你的弟媳。”
他不以為然,長臂一伸又將我錮在胸前,翻身將我壓下:“說的不錯,你確實是我的弟媳。不過,”他輕佻地捏起我下巴,眼中迷迷離離,甚為勾人,湊到我耳邊輕語:“你原本也該是老七的弟媳,怎么他能搶得,如今本王就搶不得?”
我渾身一激靈,他說這話,像是已經(jīng)知道我本是與蕭歆訂婚的南華公主?難道入詩真的將我的底細(xì)告訴了他?
一愣神間,他忽然張嘴將我耳垂含住,輕咬幾下。
我一聲尖叫,被他捂在掌間發(fā)不出聲。我便狠狠去咬他手,他靈活避開,我乘機(jī)掙脫,逃到角落里坐好。
他甩甩手,調(diào)笑:“你這耳朵滋味甚好,自從上次嘗了嘗,本王就心心念念地記掛著呢。這樣吧,若哪天老七倒了,你便來本王身邊伺候。本王雖是個破落戶,但絕不虧待于你,如何?”
我瞪著他:“你方才的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說蕭朔會倒?”
他并不再靠近,拿了軟墊在原地懶懶斜靠:“什么意思?你自然心知肚明。至于老七,確實是輕易倒不了,不過從前看似他無懈可擊,有了你之后可就難說了。”
說完也不再理我,又閉上眼養(yǎng)起神來,竟像是睡著了。
我見他沒了動靜,便悄無聲息地去扯腳上繩子,才扯幾下,蕭欻又懶懶睜開眼睛,似桃花慵然帶霧:“別再折騰了,本王現(xiàn)下并無害你之心,咱們也確實是在去北境的路上,不信你仔細(xì)看看外面。”
我哪知道北境是個什么樣子,看著外面的胡楊樹半信半疑。
他伸個懶腰:“本王家里不乏美人,你雖姿色不錯,卻還沒到讓本王神魂顛倒的地步;況且本王從不喜歡女人渾身帶刺。如今離開首陽不遠(yuǎn),太子的人在四處尋你,老七還在北境,你若想安全見到他,還是安分在這車上待著,養(yǎng)精蓄銳吧。”
我見他確實沒有要再為難我的跡象,便暫時松弛下來:“我落到這田地,還不是被你劫來的?現(xiàn)在你倒想假充好人。”
蕭欻拖腔拖調(diào)一嘆:“真是好人難做——老七到底還是年輕沒經(jīng)驗啊,自己為了功勞去了北邊,家里卻如此疏于防備,難道真以為在首陽城中就沒有意外么?”
“像本王就想得明白,所以沒有子嗣,也沒有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