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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這是第一場走狗局,牽狗的小廝將程序讀得清清楚楚。
裴郁離啪啪往籌碼臺上拍了二十兩銀子,毫不猶豫地指了兩只毛色烏黑的巨犬,環(huán)手抱胸站在原地,說:我選好了。
......以往即便是對斗犬毫不了解的第一局,參賭者也要瞇著眼睛觀察半天,才會糾糾結(jié)結(jié)地下注。牽狗小廝實在是沒見過這樣草率的,忍不住問了句,確定不再看看嗎?
裴郁離看向他,十分誠摯地發(fā)問:犬的面相與身形,同它的戰(zhàn)力一定相關(guān)嗎?
牽狗小廝頓了頓,答:不一定。
那不就行了,裴郁離瞥了一眼那還在撅著屁股看狗的周家掛頭,說,既然都是徒勞功,費那心思做什么?
周家掛頭離那些兇猛的狗還有一段安全距離,聽到這話,屁股撅在原地不知如何動作。
他的小心翼翼與對手的輕拿輕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頓時讓他覺得自己有些滑稽。
他只好硬著頭皮拍下二十兩銀子,憑直覺選擇了他覺得最兇悍的兩只狗。
四只惡犬分別被牽到跑道的起點處,咔吧幾聲,脖子上的鏈條應(yīng)聲打開。
畜生不聽號令,只在感受到自由的那一刻伏地出擊,狂奔而出!
百余米的距離對這幾只猛獸來說實在太短,鐵欄外面的看客們沒有看清楚,鐵欄之內(nèi)那只可憐的胖雞同樣反應(yīng)不及,本能間揚起翅膀,還未落下,已經(jīng)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巨大危機!
嘎巴一聲,不知是哪只犬直接咬斷了那母雞的脖子。
場間只有短暫的兩聲抽氣聲,母雞已經(jīng)斷了氣,四只巨犬互不相讓,從撕咬那胖雞逐漸轉(zhuǎn)成了互相撕咬。
胖雞被甩得飛到了半空,而后啪地一聲落回地上,埋在了混戰(zhàn)中的狗群里。
真真的雞飛狗跳。
三號首先觸碰獵物,獲得第一點。終點處的計分仆將戰(zhàn)局看得分明,宣布道。
三號斗犬是方才那周家掛頭選中的斗犬。
可暫時領(lǐng)先的周家掛頭不敢沾沾自喜,稍稍落后的裴郁離也并未覺得灰心。
噗嗤
胖雞的身體被生生扯開,鐵欄內(nèi)的場面著實有些不太好看。
裴郁離往后縮縮脖子,目光落到距他不遠的寇翊臉上。
后者輕輕吸了吸鼻子,似乎是被空氣里的血腥氣給惡心到了,連表情都有些絲微妙的變化。
雖是萬般嫌棄無處安放,可寇翊還是忍了忍,沒有離開。
感受到裴郁離的視線,他回望了過去。
就見裴郁離笑得純善,用著嘴型慢慢道:保、我。
......
兩人的對視還未結(jié)束,計分仆已經(jīng)說到:二十六號斗犬搶奪獵物最多,獲得第二點。
哈哈哈哈!周家掛頭喜不自勝的笑聲緊接著傳來,我贏了!哈哈哈哈哈哈!
......
寇翊沉默著,移開了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寇翊:mua的人菜癮還大感謝在2021022218:49:30~2021022320:52: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愛帥哥的美女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38章 為愛下注
開局不利,一百二十兩直接折成了一百兩。
這下子,小心翼翼不滑稽了,輕拿輕放的才是滑稽。
只不過但凡是長了點腦子的掛頭這時候都顧不上嘲笑,他們凝氣聚神,忙不迭地記下兩只得分犬的編號。
心思再縝密些的也沒忘了記下幾只斗犬上場的次數(shù),并觀察它們的傷情。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才看得見門道。
寇翊一直站在走狗場和斗雞場的夾縫處,為的就是這個。
他可以通過這些動物奔跑和撕咬的動態(tài)以及身上的傷勢,對其戰(zhàn)力做出最直觀的判斷。
裴郁離看著寇翊面無表情的臉,心里卻清楚他是在做什么。
如此一來,場間戰(zhàn)況便完全無需裴郁離去操心,他所負責(zé)的,就是花錢去試。
當然,也得祈禱著自己不要再這樣背運。
第二輪,周家掛頭來了些興頭,擇犬時大膽了許多。
裴郁離面上雖沒怎么表現(xiàn),但好歹也是斟酌了一下,才選出了兩只。
與此同時,隔壁的斗雞場子開起來了。
掛頭們有的喜好走狗,有的喜好斗雞,于是有一部分人擠擠攘攘地離開了這邊,地方變得寬敞了許多。
要說搏戲也確實是神奇,一次運氣不好是碰巧,兩次運氣不好是賭勢不佳,三次四次還沒轉(zhuǎn)運那就是純倒霉。
但凡裴郁離出門看了黃歷,都不會跟這賭運極佳的周家掛頭硬碰硬。
他先前才口無遮攔說自己做事不考慮后果,好嘛,后果這就來了。
隨著計分仆一次又一次的報分,裴郁離環(huán)在胸前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周圍的掛頭們一邊記著每回合的猛犬一邊嘖嘖稱奇:這小郎君的美貌怕不都是運氣換的?絕了,絕了!
人群中寇翊八風(fēng)不動的臉都有了絲裂痕...
他向來將錢財視作身外之物,更不介意給裴郁離做注保掛,可他就是納悶兒...這運氣賊差,為何膽子賊大?仰仗誰呢這是?
偏生在場的活掛頭們都是鬼怪,才不對一輸?shù)降椎膶κ制鹗裁磹烹[之心,他們恨不得裴郁離第一場就被踢出局,于是都操著或大或小的嗓音在旁邊急嚷嚷,還催著人趕緊押下一把。
裴郁離捏了捏手心里僅剩的二十兩銀子,問道:現(xiàn)在選了幾只狗了?
......牽狗小廝大概也沒見過對賭局如此不上心的掛頭,愣了愣才答,開局六次,共選斗犬二十四只,其中平局一次,另外五次...
多謝。裴郁離當然知道另外五次都是他輸,心想大可不必當眾強調(diào),于是打斷了牽狗小廝的話,又理直氣壯道,我所剩紋銀不多,若是倒霉的話,估計只能撐一局。
牽狗小廝默然腹誹:照您這架勢,估計確實只能玩最后一局...
我要求中斷走狗局,玩一把搖骰,行嗎?
牽狗小廝又與身邊的侍女對視一眼,稀奇地盯著裴郁離看,說:場間搏戲自由選擇,你想賭點自然可以。但走狗局是眾認之局,掛頭不可臨時棄局。
裴郁離懂規(guī)矩。
方才是他主動要求用走狗局與周家掛頭做賭,況且還是個破例之局,棄是棄不得的。
須得兩個做賭之人中有一人出局,這賭局方能終止。
照現(xiàn)在的局面看,出局的十有八/九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得保住仨瓜倆棗的錢,至少將自己先穩(wěn)在局中。
那周家掛頭贏得飄飄然,接上話道:賭點就賭點,省得你說我欺負你!賭幾把?
裴郁離看他就來氣,斜著眼答:一把。
周家掛頭哈哈大笑道:就一把頂個什么卵用?小心最后的二十兩都保不住,你可就得押手押腳了!再不行,押你這張臉,也是有人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