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嬤嬤垂眼看了一眼面前的杯子,正好她也渴了,她一邊伸出手欲接過杯子,一邊對著華宸宮重重地哼了一聲:“算你們主子……”
話還沒說完,她就“啊”地驚叫著退后了一步,身后的宮女急忙攙住她,等她站穩(wěn)了這才掏出帕子將她臉上的水輕輕地擦去。于嬤嬤卻是不耐地奪過宮女手中的帕子,胡亂地在臉上擦了兩下,這才看向華宸宮的奴才們。
安德安貴依舊垂些頭守在大門口,可那不停聳動的肩膀卻也讓于嬤嬤知道這二人是在笑話自己,至于莞冬就表現(xiàn)地更加明顯了,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只有莞秋依舊淺笑溫和,若不是她手中舉著的空杯子,只怕誰也想不到,就是這么一個看著親和的丫頭狠狠地潑了她一臉?biāo)?
莞秋見于嬤嬤怒瞪她,唇角一勾,將杯子輕輕地放到托盤上,這才不急不緩地說道:“既然茶已經(jīng)喝了,嬤嬤也該帶著怡春宮的人回去了?!?
于嬤嬤吃了這么一個大虧,哪里就肯這么輕易罷休地帶著怡春宮的人回去,更何況她今日來這里的目的還沒有達(dá)到。
她伸手指了指莞秋,又指了指莞冬,雙手氣的直顫:“你們兩個丫頭好大的膽子,竟敢這樣對我,你們可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身份?”
不待莞秋莞冬二人出聲,空中突然響起一道響亮尖細(xì)的男聲:“老奴倒想知道嬤嬤是什么身份?”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宮殿右邊古樹成蔭,其間的羊腸小道中走出一個體型微胖的灰衣老太監(jiān),他緩緩地走向于嬤嬤,蒼老的眼睛笑著瞇成一道,拖長著嗓子重復(fù)道:“老奴也想問上一問,嬤嬤你是什么什么?”
隨著他步步逼近,于嬤嬤不自覺地退了一步,不自然地道:“何總管怎么來這了。”這后宮中的人或許看在太后和楚婕妤的份上不會得罪她,可陛下身邊的心腹何總管卻絕不包括在這些人里面,相反,在何林面前,她還得小心行事,不能得罪了他,否則他輕而易舉便能在陛下面前給楚婕妤使些小絆子,楚婕妤若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她憑著太后侄女的這個身份,在宮中也能過的很好,可她偏偏是個愛掐尖、好爭高低的性子,日后一旦知道陛下冷落她有一部分是因為她得罪了何林的緣故,哪怕她是楚婕妤的奶娘,只怕也落不了好。
何林不答反道:“于嬤嬤還沒有回答老奴的問題呢?!?
于嬤嬤捏緊手中的帕子,干笑道:“何總管既然都已經(jīng)點出老奴的身份了,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老奴不是怕于嬤嬤自己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嗎,這才想聽你親自說出來?!闭f到親自二字時,何林加重了語氣,輕輕地瞥了她一眼。
于嬤嬤知道這何主管不聽她親口說出答案,只怕不會輕易將這件事揭過去,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憋屈,開口道:“回何主管的話,老奴是怡春宮楚婕妤的奶嬤嬤?!闭f完,她又接著說了一句“楚婕妤是太后娘娘的侄女”,便是刻意為了提醒何林。
何林神色不動,置若罔聞,等她說完才道:“于嬤嬤不必拿太后娘娘來壓老奴,你只需記住自己的身份,這做奴才的,就該有做奴才的樣子,萬萬不可忘了身份到主子面前耀武揚威,畢竟這宮中說大雖大,卻也容不下一個敢挑釁主子的奴才。”
這話語里奴才是誰,主子又是誰,已經(jīng)很明顯了,于嬤嬤聽到何林一口一個奴才奴才地說她,只覺得怒火直冒,她平日里在怡春宮也是被人伺候著,早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成了半個主子,如今何林卻一再地強(qiáng)調(diào)她的身份,說到身份,這華宸宮里住著的女人連個正經(jīng)身份都沒有,又算得上什么主子。
于嬤嬤的臉一變再變,將額頭冒出來的汗擦了擦,又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這才開口道:“何主管說的是,由此可見這人的身份還真是重要,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懂,還得好好請教何主管。”說完,不等何林反應(yīng),便接著道:“這華宸宮的‘主子’是何人,又是什么身份呢?這件事不僅是老奴我好奇,就連我家婕妤,整個后宮的娘娘,甚至是太后娘娘,也同樣想知道呢?還請何主管解惑,以免日后有人也如老奴這般不知‘主子’的身份,沖突冒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