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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貴人退下之后,愉妃便一個人去了偏殿,殿內擺了一張紅木書桌,愉妃取了筆墨紙硯,臨窗就著外面的陽光慢慢的磨墨,等墨磨好了,她這才提起筆蘸飽墨汁,專心描畫。不一會兒,一名身著艷麗紅裝騎著俊馬的女子形象便躍然紙上,鮮衣怒馬,靈活靈現。
再一看四周,墻上赫然掛著幾副畫,畫中的女子皆是同一人,色曜春華,艷過碩人。
莞秋輕輕地推開門,繞過屏風走到床邊慢慢地掀起床幔,見蕭姝華睡的安穩,隧又放下簾子退了出去。
守在屋外的莞冬見她出來,忙湊了上去,道:“莞秋姐,主子怎么樣了?”
“放心吧,主子已經沒有大礙了。”莞冬緊張地看著莞秋,聽到這話,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高興地直道:“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莞秋苦笑不得地看著她:“主子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你這般緊張做甚?”
“噓!”莞冬豎起一根手指頭在嘴邊,向周圍看了一眼,直到確認周邊沒有其他人,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我也不想,但是陛下昨日發火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怕了,我以后日日都要拜拜菩薩,保佑主子再也不會生病了。”
提起陛下發火的模樣,莞秋也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還好主子沒有什么大礙,否則她們這些奴才最終也脫不了干系。
二人正說著話,房間內傳出一聲細微的聲響,若不是莞秋時時注意著屋里的動靜,只怕也發覺不了。
莞秋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莞冬跟在她的身后,一進去便看到蕭姝華已經醒了,穿著單衣坐在床上,玉手輕撫著額角。
“主子,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莞秋站在床邊擔憂道,莞冬雖然沒有說話,可神色也是七分擔憂三分緊張。
“無事。”蕭姝華換好衣服,又用了點早膳,這才問道:“陛下什么時辰走的?”
聽到這話,莞秋微微一愣,在她的印象中,主子自住進華宸宮這一個多月以來,從來未曾主動問及過陛下的事情,這份疑惑只是一閃而過,莞秋很快就回過神回道:“回主子的話,陛下是卯時走的。”
蕭姝華輕輕擦了擦嘴,莞冬卻是地接著說了起來:“主子,昨晚陛下親自守著您一晚沒睡,又是給您擦汗又是喂藥,依奴婢看,陛下對主子您,就跟跟尋常人家的夫君對自家的夫人一樣。”莞冬高興地說著,往日里她在主子面前還稍稍有些拘束,可自從昨夜主子在陛下面前護著她后,這份拘束就消失不見了,反而添了些許的親近,此刻她是打心里為主子開心。
莞秋本就為主子和陛下之間的相處感到焦急不解,恨不得主子平日里多多主動親近陛下,因此當莞冬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她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附和道:“主子,奴婢進宮前也見過那些尋常百姓之間的夫妻相處之道,自古以來,女子便要遵守三從四德,男子只要稍顯關心女子,令她衣食無憂,便算得上良人了,陛下貴為一國之君,還能對您這般關懷,體貼備至,已是超出世間男子許多了。”
蕭姝華聽了,笑了笑,道:“莞秋莞冬,你們可知道姜國?”
“主子說的可是幾百年前被□□皇帝滅了的前朝?”莞秋和莞冬對視一眼,遲疑地開口。
“正是。”蕭姝華輕輕頷首,目光飄遠地看向門外,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她其實很少去記憶深處搜藏那些久遠的記憶,她紅唇輕啟,目光中帶著一絲回憶,慢慢道:“姜國,是一個很特別的國家,女子自史記載以來便受到三從四德的束縛,可是在姜治國的幾十年間,卻并非如此,那時的女子也可如男兒般肆意沙場,縱馬飲酒,或于鬧市高談闊論,談笑自若,那是女子最輝煌的時候,也是真正屬于女子的時代。”
莞秋莞冬聽了,若有所思,她們還以為自古以來世間所有的女子便是如此,卻沒想到女子還能有這樣的活法。
“主子是怎么知道這些的?”莞冬雙眼放光地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欽佩。
蕭姝華一愣,隨即淺笑道:“或許是在哪本書中看到過罷。”
莞秋莞冬看到這個笑容卻是微微一呆,往日里主子便是個愛笑的人,臉上總是掛著一抹淺淡嬌媚的笑容,可二人卻覺得十分疏遠,但這一刻,二人卻不覺得如此了。
就在這時,宮門口傳來一陣吵鬧聲,莞秋皺了皺眉,出門瞧了瞧后,才又返回來稟報:“主子,是怡春宮的宮女,得了楚婕妤的吩咐,想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