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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父背著手神色不快地跟在她身后,小聲問道:“顧家也知道你這個想法?”
“自然是不知道的,父親若同意了,我現在便和顧家……”
蕭姝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道:“不可,誰說為父同意了,你這么做,等于是把蕭家放在火上烤,讓蕭家從此成為整個大魏的笑柄,你這么做有沒有考慮過蕭家其他人?”
聽到蕭父如此大義凜然的話語,蕭姝華用手掩著嘴巴就輕笑了起來:“父親為何這般問我,不是您總教導我們凡事都要先為自己考慮嗎?”
“為父何時說過這話?”
“父親雖然沒有說過,可是您平日里的所作所為不就是如此嗎?我這都是跟父親學的呀,所謂的言傳身教大抵便是如此!”
蕭父揉了揉眉心,臉上的憤怒突然就消失了,轉而無奈道:“姝姐兒,既然你了解我,那一早就該知道我不會同意,明知此事的結果如何卻還是開口了,女兒,你的用意何在呢?”他早該想通的,這個二女兒一向疼愛煜哥兒,便是為了他,她也不會置蕭家于那種地步。
這人一旦有了軟肋,就不會毫無顧忌,不怕傷了自己,卻恐傷了他人。
蕭姝華并不答他的話:“父親,你們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回洛州吧!”
“你這是何意?你們姐弟倆兩年未見,煜哥兒在路上的時候還央我多留幾天呢?!比糁皇亲屗蝗俗?,蕭父或許還會覺得是這個女兒不歡迎自己,可是她讓煜哥兒和他一起走,這就值得懷疑了。
“父親不必多想,女兒只是怕父親在這兒,會忍不住想讓父親做主,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在顧家人面前說漏了嘴,這……”
“我明日一早就走?!笔捀讣泵Υ驍嗨溃@些年可是深深地見識過,女人一旦失去理智,是從來不會用腦子思考的,萬一這女兒真的在顧家人面前泄露了風聲,蕭家和顧家兩家的關系還不得一落千丈,他這輩子還從來沒見過有哪個婆家會同意將媳婦放回娘家的,當然除了那些不討人喜的惡婦,但即便是這種情況,女子也多是被休棄回家的,這世間有幾對和離的夫婦?僅有的這幾對女子又有哪個不是出身門弟高于男子。
就蕭家這般的情況,得罪不起顧家,他是個商人,他的心中有一桿秤,以卵擊石的買賣他是絕不會做的。
蕭父年輕時是個風流的男人,最愛的兩件事便是美人和財富,美人第一,財富第二;可如今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如今最看重的也不過三事:蕭家,子嗣和美人,蕭家第一,子嗣其次,美人卻是可有可無了。
蕭父:“那煜哥兒那?”
他用了整整兩年才好不容易在他唯一的嫡子心中占了些許地位,若他知道他不僅沒做到答應他的事情,反而還提前就回了洛州,他在他心中的地位怕是就要被打回原地了。
“父親放心,煜哥兒那我會解釋的?!?
等到夜里顧元滔派人來請蕭父時,卻被二房的人告知,蕭父昨日連夜奔波趕路,已經早早地睡了。
顧元滔得了消息也不意外,只讓小廝明日上午再去一趟。
天剛亮,蕭煜安便推開了蕭父房間的門,高聲道:“爹,快起來了,咱們該趕路了?!?
蕭父打了個哈欠,他昨夜躺在床上琢磨了許久姝姐兒的用意,卻始終琢磨不透,直到后半夜實在困的不行了,才睡了過去。
洗了個冷水臉,蕭父這才覺得精神了許多。
他看著少年精神奕奕地模樣,不免好奇道:“前幾日你不還跟爹說要多呆幾天,怎地今日就舍得走了?”
他以為蕭煜安聽了這話會有點失落,誰知道蕭煜安不僅沒有失落,反而還堅定地拍了拍胸膛:“姐姐說我已經長大了。我以前答應過姐姐的,等我長大了就要保護她,但是姐姐說我現在還沒有可以保護她的本領,所以我要先回去學好本領,再到姐姐身邊來保護她。”說完,他想了想,又加了句:“還有小樂福?!?
蕭父聽了,只覺得好笑,這孩子還真是單純地傻氣,以后這蕭家的家業他怎么放心交到他手上??伤麉s不覺得失望,胸中酸酸脹脹的,蕭家人的骨子里天生流著冰冷的血液,寬于律己,嚴于律人,是寧負盡天下人,毋天下人負我的極端利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