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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又一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慕潼的肚子已經有些顯懷了,好在王叔一家在村子里頗有些威望,對外聲稱慕潼是和老公離婚后才發(fā)現有了這個孩子的,不忍傷害無辜小生命,才決定生下來,沒想到卻得到村子里許多人的稱贊,夸慕潼一家仁義,因此住了好幾個月也到平安無事。
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好相處,空氣好,菜蔬果品又新鮮,她老媽老爸如魚得水,村子距離縣城只有兩公里,很是方便,甜甜暫時在城里一家幼兒園上學。
他們住的這個村子里有一條出名的公路,因為受地理位置限制,路修好后有了許多的彎道,足足有68道彎,因此得名68道拐。當地正大力發(fā)展旅游業(yè),慕潼和村委會談了她想在路邊蓋一所民宿,得到村里大力支持,慕潼和設計師選了好久才挑好了一塊地,又親自參以設計,修改了許多次才終于動工建蓋,慕潼每日戴著口罩去現場監(jiān)督,不敢有一絲懈怠,只不敢待太長時間,也不敢去稍微危險的地方,省得被老媽嘮叨個不停,到了后期,肚子實在是大了,才讓他老爸和小剛每天去盯著,自己不敢去了。
房子澆頂的那天早上,慕潼卻突然肚子疼了起來,離預產期只有一個星期了,她想肯定是要生了,叫老媽帶了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打電話給小剛過來送她們去醫(yī)院,小剛和他媳婦叫愛瓊的都來了,由于甜甜已經放暑假了,也帶著一起去了醫(yī)院。房子的事就拜托王叔和慕潼老爸一起張羅。
下午慕潼老爸趕去醫(yī)院時,慕潼已經順利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有3.4千克重,和甜甜小時候一樣粉嘟嘟,胖乎乎的,慕潼老媽正抱著喂水呢,甜甜乖乖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慕潼老爸湊上前去看了看慕潼的臉色,見她精神還不錯,又仔細看了看孩子,不知為何心中一酸,裝著去洗手掩飾了。
到了晚上,慕潼已經可以自己坐起來了,因為她老媽要帶甜甜,就由愛瓊留下來照顧慕潼。當初小剛和愛瓊辦喜事時,慕潼家隨了份很大的禮,小剛兩口子對慕潼一家本就很是感激,再加上這幾個月的相處,兩家人的感情深厚了不少。
愛瓊也是誠實可靠之人,雖然還沒有生育過,但她很小就照顧常年臥病在床的媽媽,所以照顧起慕潼來十分周到仔細,孩子又乖,不哭不鬧,慕潼還沒有奶水,吃了奶粉就睡,病房里雖然有三張床,但這幾天生孩子的少,這個病房就她一個人,愛瓊也可以連著睡好幾個小時,夜里起來喂了一次奶,慕潼也睡得很安穩(wěn),夜里愛瓊起來喂孩子時,慕潼也醒了,等愛瓊睡了之后,慕潼用手輕輕地撫摸孩子的小臉蛋,心中念道:已陌,這是我們的兒子,我們的兒子。
而在K市的秦已陌這天晚上也做了一個夢,夢見一片開滿鮮花的綠草地上,慕潼喜笑盈盈地捧著一大把花,不停地說:已陌給你,已陌給你…
秦已陌瞬間被驚醒,卻怎么也睡不著了,此時天才剛蒙蒙亮,索性起床去外面騎了一圈車。剛好這天沈綽和李卓璽都在茴香道,回來時他兩人已經在吃早點了。
沈綽先看見他:“已陌,怎么起這么早,快來吃早點”,待秦已陌坐下悶頭吃了幾口,才發(fā)現他臉色有異,眉頭微皺,雖然這一年來秦已陌更加的沉默寡言,但沈綽感覺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樣,他關切地問:“已陌,怎么了?”
李卓璽也抬頭看著他
秦已陌怔了一下,說:“我今早做了一個夢,夢見慕潼了”
“怎么?不好嗎?是噩夢嗎”李卓璽搶先問
秦已陌搖了搖頭,跟他倆形容了一下夢到的情景,李卓璽含著食物,口齒不清地說:“也沒什么不好的嘛”
秦已陌不吃了站了起來,沈綽輕聲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已陌,別想了,慕潼不會回來了”
秦已陌的背脊挺了挺:“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兩個人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好不是滋味,直到秦已陌走了好一會,沈綽才小聲問:“有什么眉目嗎?”雖然秦已陌不許他們尋找,但他知道李卓璽一直沒有放棄。
李卓璽嘆了一口氣:“沒有,茫茫人海,如何找,她走前誰也沒有預料到,也就沒有防備,一點頭緒都沒有,她這一年來就根本沒有和任何人聯系過,難呀!”
而在另一邊,慕潼在醫(yī)院住了四天就出院了,奶水好,孩子也很健康,慕潼給孩子起名余秦,隨了她的戶口。民宿也蓋好了,最上面那層本來是慕潼一家自己住的,可因為孩子還太小,慕潼打算過了年又搬。
余秦四十多天的時候,慕潼去了趟K市給余秦落戶口,順道約韓素真出來見面,慕潼在約好的咖啡館等了好一會,韓素真才姍姍來遲,拎著一包東西,并且還戴了帽子,墨鏡,見了慕潼才摘了下來:“可把我累壞了,繞了三,四個地方,這下總沒人跟著了吧?”
“不知道,小心些總沒錯”雖然已經過去快一年,慕潼猜想李卓璽可能還是會安排人留意著素真的。這一年來,慕潼和素真只是用QQ聯系,從素真那里慕潼聽說了,李卓璽偶爾會約她見個面,閑聊幾句,沈綽和夏無疏去年過年前就結婚了,蜜月旅行去的是希臘,慕潼當時聽說了,很是為他倆高興。公司的股價也回升了,秦已陌這一年在公益和各方面做了許多的事,名譽比原先還提升了不少,那件事如今早已被人遺忘了,再沒有人提起了。
慕潼喝了一口水說:“他還好么?那些文件還是沒有簽?”
“沒簽,不好,你既然還掛念著他,為何不回來呢?”
慕潼苦笑著搖了搖頭,素真繼續(xù)懇切地說:“聽李卓璽說,這一年來他又和以前一個樣了,永遠都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淡漠的樣子,話也更少了。沈綽他們把家安在了北京,準備下個學期就回母校去任教了,只冬天才回來住一段時間。他們多次勸他回去,他都不表態(tài),我猜想他還是放不下你,在等著你回來”
慕潼聽了沉默不語,良久方說:“沈綽的身體能適應那邊的天氣嗎?”
“可夏無疏已經在慢慢接手他家的生意了,他們的總公司又在北京,他若不回去,總不能長期兩地分居吧?”
“也是”慕潼點頭和素真講起她的民宿來,說是已經全部布置好了,下個月就開始營業(yè),又把剛印好的宣傳冊拿給她看。素真看了連聲稱贊,很想立刻就去看看,慕潼勸她再忍耐一段時間。
一年沒見了,同是女人,素真很快就發(fā)現了慕潼身體的變化,瞄著她的胸部問:“怎么你好像是長胖了不少?難道是反彈啦?”
“沒有”慕潼拿出手機,喜滋滋的把余秦的照片翻給她看
素真瞪大了眼睛,詫異得合不攏嘴:“難道是你的孩子?剛生的?秦已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