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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高璃英也接了高璃淳回來了,高璃青聽到通秉,便拍了拍高璃婷的手,起身去看看。
高璃青走到廊下,一陣寒風(fēng)刮起了她的衣袖,院子里最后一片楓葉地落下,預(yù)示著秋天結(jié)束了。
高璃青邊走邊想道,真是造化弄人,高璃婷和葉封山一見面就兩廂生厭,每天就像前世的冤家似的吵鬧,任誰也看不出兩人互相傾心,若不是患難見真情,以高璃婷那粗壯的神經(jīng),和葉封山的深沉,兩人還不知哪年哪月才能走到一起。
可是兩個人好不容易互相知道了對方的心意,面臨的又是別離。
高璃青立在屋檐下,看著花園里那幾盆衰敗的萬壽菊,還是老中佐大壽的時候才擺上的,府里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兒,下人竟都沒來得及將凋謝的盆栽移走。
“人言道,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高璃青看著有些蕭條的花園,不覺感嘆道。
“風(fēng)這么大,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身后傳來一道聲音,高璃青感覺肩頭一重,身上就多了件披風(fēng),整個人都被溫?zé)岬臍庀歉吡вⅰ?
她見高璃青一個人站在風(fēng)口,有穿得單薄,便解下了自己的披風(fēng)給她披上,誰知自己穿得剛剛好的披風(fēng),披在高璃青身上長了一大截,險些拖地。
高璃青回頭朝她一笑,又回頭看向園中,不想高璃英看見自己眼中的籌措,道,“我倒是不冷,三姐回來了么?”
高璃英走過來和她并肩站立,嘆了口氣,“回來了,她這些年在外面翅膀可硬了,就鴿房的事兒我說了她兩句,她就不高興了,若不是還要求著我辦事,她估計連家都不回了。”
高璃青不解,“辦什么事兒啊?”
高璃英只道,“她這會兒已經(jīng)到會客廳了,你一會兒見了她自然就知道了。”
說完便拉著高璃青往外院去了。
時隔一年多,高璃青才見到這位三姐,還是一樣的絕色姿容。
只見高璃淳穿了一身猩紅色的衣裙,襯得整個人氣勢濃烈,明艷逼人,腰間長劍又添颯爽,但神色卻有一種歲月沉淀的淡然,讓人心生仰之彌高之感。
高璃淳身邊還有一個人,一襲黑衣,衣帶上有銀絲勾勒的暗紋,像是某種花,臉上帶了個充滿異域的沙彌面具,身形修長,氣質(zhì)卓絕,不像凡輩。
高璃婷要照顧葉封山,便不出來會客了。
因此會客廳里只有,老中佐夫婦,還有高璃青、高璃英而已。
高璃淳對眾人介紹男子,“這位是我的朋友,來自西西域的黑澤國,名叫奧狄什,你們也可以叫他的中原名字,釋空云。因信仰的原因,到中土只能以面具示人。”
老中佐也是博讀群書的人,知道晉國以外還有許多外邦,如同晉國有信佛法和道家的一樣,別的邦鄰也有他們自己的信仰,便表示理解。
高璃淳又道,“他此番來,是為了到天祿閣的萬卷樓借冊……”
高璃淳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老中佐的臉色。
晉國都城上林府設(shè)有稽所,名天祿閣,天祿閣的官員專門稽查官學(xué),收錄典籍,是養(yǎng)才儲望之所,負責(zé)修書撰史,起草詔書,為皇室成員侍讀,擔(dān)任科舉考官。
天祿閣內(nèi)更有一座萬卷樓,藏有天下百萬名卷,讀書人都削尖了腦袋想進天祿閣的萬卷樓一探究竟,說逛一圈能得益終身可一點不夸張。
天祿閣畢竟是朝廷的地方,就是朝廷官員也要得到閣老的手令才能進入萬卷樓,只能抄諭不能借出。
高璃婷求了老中佐好幾年,他才同意高璃婷進萬卷樓一觀,而且僅能看第一層的藏書。
外邦人自然沒有人進入過萬卷樓,更別說借冊了,不過晉國令也沒有明文規(guī)定,不許外邦人抄萬卷樓里的書。
老中佐沉吟片刻道,“三丫頭立了大功,你的朋友也從旁協(xié)助過,我可以給你們進樓的手令,但借冊恐怕不行……”
那個外邦人似乎有些著急,轉(zhuǎn)臉看向了高璃淳。
高璃淳道,“他要借的是一本流落到晉國的黑澤國典籍,必須要原冊才可以。”
老中佐聽著一皺眉頭,問道,“那本書冊的名字叫什么?”
“波洛若法緣禪經(jīng)。”
高璃淳說完,老中佐突然面色陰沉地站了起來,對高璃英道,
“英兒,跟我來書房。”
說完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就轉(zhuǎn)身離去了。
高璃英一挑劍眉,和高璃淳交換了一個眼神,就跟在老中佐身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