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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林智杰和秦氏為首的眾人送秦摯和秦夫人往林府垂花門而走。
秦氏牽著林姝鈺的手,走在前面,邊走邊說笑:“和姑母回府住一些時日唄,住夠了讓你表哥送你回來!”
林姝鈺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面含笑意與希冀的朝秦摯那邊看了看,見秦摯正低頭吩咐侍衛郭逢什么,完全沒注意到她,嘴角略微啜動了一下,低頭不語。
秦夫人安慰似的輕拍了拍林姝鈺手背,也笑笑沒再說話。
走至垂花門,早有車馬在那里候著。林大管家一臉福相的交代馬夫送秦夫人和侯爺回去時要駕穩馬車之類的話。
秦夫人和秦摯回侯府暫且不提。
林舒這邊,秀兒從西小跨院回到近庭閣,眾人送秦摯和秦夫人還沒有回來,她拖著病體,不再等候,在秀兒的攙扶下出了近庭閣。
先時林舒昏倒之后,秦氏閑孩子多太哄鬧,便讓林佳宏夫婦,林佳澤和林姝影姐弟二人各回自己院子中去了。
此時林舒在秀兒的領路下抄近路回西小跨院,遠遠的竟看到林佳宏和姜丹珠兩人在近水小亭旁邊。姜丹珠坐在石桌旁,林佳宏倚靠在漆紅柱子上,離得太遠,聽不清兩人在談什么。
身邊秀兒提醒道:“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在那邊。”
林舒想起在遙水堂時林佳澤的話,想是林佳宏要遠行,不帶上姜丹珠,此時在只有兩人處,正是依依不舍的眷戀情濃之時。
不想因自己而打擾到兩人,林舒腳步輕輕,想和秀兒兩人無聲無息通過這里,不想突刮一股陰風,林舒雙眼頓時落下了淚來。
一串淚珠,落在紅腫的臉上,微風一吹倒覺得涼爽適宜。
秀兒見林舒面帶淚花,趕緊遞過手帕,讓林舒拭淚:“姑娘快擦擦,當心風吹壞了臉!”
秀兒一句話,惹來了夫妻二人的注目。夫妻二人對視一下,姜丹珠看林佳宏笑笑,言外之意是姑娘病體不適,你個大男人便不要過去了。
林佳宏心思細膩,怎會想不到這點,會意的對妻子點了點頭。
姜丹珠從石墩上起身走下小亭子,說不上擔心但也決不是假意寒暄,問了問林舒好些了沒有。
不想太耽誤兩人時間,林舒笑答了幾句,便告辭往自己住處走。
林佳宏和姜丹珠夫妻二人確實是要分別了。易泓生金口玉言任命林佳宏為冀州生隆縣縣丞,這是福還是禍,是美差還是苦事,別人不知,林佳宏自己當知。
姜丹珠雖身處閨閣,但畢竟出身于宰輔之家,眼界自是非一般人可比。冀州生隆縣為齊國和梁國交界之地,表面上看似太平,實則暗藏洶涌,紛爭不斷。
如若皇上真是要獎賞,冀州以北多少富庶之地,難道還騰不出一個縣丞來讓林佳宏當么!只是此言,她不能說出來。
公公林智杰再是得勢也阻撓不過愛子去往兇險之地,父親姜秉哲再是滿意愛婿,在朝堂之上也沒替林佳宏爭辯一句,長姐貴為大齊國皇后,易泓生的枕邊之人,卻改變不得皇上的半點主意。她的丈夫,溫潤寬厚更不會說出一點有違圣旨之話,即使此刻只有她夫妻二人,林佳宏也不會說圣旨怎樣,皇帝如何……
姜丹珠雖阻撓不了林佳宏出任生隆,但卻可以求得和丈夫同往,只是生隆危險,林佳宏堅決不同意妻子同往。
此時涼亭中又剩兩人,林佳宏依舊靠在石柱子上,不發一語。
姜丹珠很有些譏笑的語氣道:“明日就要赴任了,不想對我說些什么么?”
林佳宏不敢,他怕每多和妻子說一句話,便增加一分離別的不舍,堅定一分帶她去生隆縣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