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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有人說:“他才懶呢,一個時辰前,大家分吃了干糧,他便坐在馬車上不下來了!”
也有人接話:“是啊,因是耿將軍的人,我們也不便說什么!”
還有的人在旁冷嗤:“窩在馬車里不出來,能碰上什么毒花毒草!”
眾人哄鬧鬧的,如同馬蜂炸了窩。
林舒蹲在中毒小廝身邊,一籌莫展。別說是找不到毒源,就是找到了毒源,這荒郊野嶺,數十里沒有人家,缺醫少藥,又該如何醫治。
“林姑娘,人可還有的救?”林瑞山趕了來,即使是人命關天,也是慣常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林舒探了探小廝已經毫無溫度的手,失望非常,對林瑞山搖了搖頭。
林瑞山會意,招了招手,叫來身側小廝道:“去通知耿將軍一聲吧。”
耿山嶺正和易泓生在一起。在易泓生的寬敞馬車中間穩穩的置著一低矮梨花木小案,案上放著白玉質地的酒杯、酒壺、還有幾道下酒小菜。
此時易泓生坐于小案東端,耿山嶺坐于小案西端。
還沒等說話,易泓生就注意到了耿山嶺滿臉的戾氣。不動聲色的先給耿山嶺斟了杯酒,遞于他面前。
耿山嶺也不推脫,接過酒杯,一仰脖子喝的一滴不剩。沒有喝夠,拿起酒壺又自斟自飲了數杯。
易泓生向來不喜一切有可能阻礙他思考判斷的東西,即使他酒量甚好,平時也是極力克制很少飲用。但此時卻是給足了耿山嶺面子,耿山嶺飲了幾杯,他悉數奉陪了下來。
最后,耿山嶺深深發出一聲嘆息,哐當將酒杯置在了小案上。
面對耿山嶺如此放蕩之舉,易泓生雙眸淡定如水,將酒杯穩穩放置在小案上,問耿山嶺道:“將軍有心事?”
耿山嶺不語,悶頭拿起酒壺,又要斟酒。
這次,易泓生眼中卻是現出了一絲凌厲,按住耿山嶺拿酒壺的胳膊道:“將軍沒聽過一句話么?”
耿山嶺臉憋的通紅,盡量讓自己說話平穩,“什么話——”
兩人正在暗自較量。耿山嶺沒能想到,易泓生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竟如此有力,他長年練武都較量不過。
見耿山嶺吃力的樣子,易泓生陡然一松手勁,雙眼沒有一絲溫度,但依舊用先時對耿山嶺的客氣語氣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將軍還是就此打住吧!”
耿山嶺再不敢小覷易泓生,收回要拿酒壺的手,道了句:“謝皇上提醒。”
“黃公子,耿將軍在你這里么?”
說話之時,小廝來報說耿山嶺的貼身小廝五兒,中毒要身亡了。
耿山嶺滿臉的震驚,又問了來人一遍,“你說什么?!”
“是…是五兒要死了,將軍趕緊去看看吧,再晚恐怕見不到了……”
耿山嶺對易泓生道了聲:“告辭!”隨即迅速掀開門幔,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易泓生面無表情地看著耿山嶺背影,搖搖頭道:“一介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