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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楚和別西風兩個一路尋蹤,沒想到最后居然到了離都。
“許久不曾回來了。”別西風感嘆:“少年時期, 皇城人來人往不清凈, 非鶴老祖帶我常居離都。離都別氏的族地,就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我, 被人控制后, 第一個無意識狀態下選擇的目標。”
別西風當年被入靈控制,受控程度并不完全, 算是半成品, 不會完全聽從操控者意見, 但是這種狀態卻讓他對周圍的人有相當大的敵意。
他混沌狀態中,第一個前往的地方, 就是離都別氏族地, 也是在這里,打開殺戒, 傷人無數,更是親手殺死十二位同族, 徹底背負上了一身罪名。只是別非鶴為了避免別氏遭受重創下, 又傳出失了別西風這個家族傳承第一人的消息, 他選擇了隱瞞這件事, 對外宣稱別西風失蹤。
“你不是已經和族人和解了?今日可要前去探探親?”公良楚問。
“與我不再敵對的, 只有青山而已。現在我修為掉落至此,你以為回去不會被處罰嗎?”別西風立即拒絕:“家族這種東西, 懷念懷念就夠了, 送上門去坦然負罪, 我現在還沒有做這種事情的覺悟。”
顯然,別西風非常清楚,一個價值跌落到谷底的罪人,百年之后回歸家族會是什么樣的待遇。
還是在外面比較自由一點,雖然做很多事情都要自己親自動手,但是別西風背后沒家族支持這百年也走過來了,世界上還有什么坎兒他跨不過去呢。
“隨你。”公良楚說:“別青山似乎沒來離都。”
“青山與我分開后,應該是回皇城了,可能他會把我回歸的事情告知非鶴老祖。離都現在大多數都是別氏旁支,管理者這么長時間過去,我也不太清楚。”別西風說。
“就是我們想要借助別氏的勢力找瀟雨歇,是不用指望了。”公良楚總結。
“不錯。”
公良楚嘆息一聲:“那好吧,就只能繼續用笨辦法了。”
所謂的笨辦法,自然是找人問。
突然,兩人聽到了修士斗法的聲響,極目望去,卻是兩個修士正在追殺一個少年。
別西風看不慣了。
那少年看上去才十七八歲的樣子,而且容貌清秀,眼神清朗,顯然并不是奸邪之人。
雖然修界之中沒有什么年齡大小之分,畢竟大多數修士相貌都保持在了最鼎盛的青年時刻。但是小孩、少年卻是不一樣的。除了極少數修煉特殊功法的修士,小孩、少年就是真的小孩少年,一般不會有人刻意為難這兩種。畢竟以大欺小稍微要點臉的修士都不會去做。
別西風即使是落魄了百年,依舊是別西風,豪爽俠義就是他的代名詞。
只是那追殺少年的兩個修士似乎只有開光初期,別西風出手不能太重,不然就真的是以大欺小了。
兩個修士見有人插手,十分有眼力見,連連賠不是,然后見別西風沒有追究的意思,立馬就鞋底抹油溜了。
“骨頭這么軟,看來這兩個開光應該就是頂峰了。”公良楚等別西風把人都懟走了,才慢悠悠的走出來,彎腰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少年。
別西風看了少年一眼,說:“挺機靈的,對著兩個開光期的修士,倒是沒受多重的傷。”
少年擦了擦沾滿血污的臉,十分感激的道謝:“謝謝兩位搭救。”
照理來說,是個人救了人之后,總會問一問緣由,但是別西風救人從不理由,公良楚對不關自己的事情毫無興趣,所以對著少年的答謝,兩人都跟木頭樁子一樣杵著,完全沒理會。
頓時冷場。
公良楚看了一眼別西風:“人是你救得。”
別西風說:“你都把人扶起來了,就一扶到底么,做事別半途而廢。”
反倒是少年并沒有因為道謝沒人搭理而感到困窘,反而好聲好氣的說:“小子得兩位相救,感激不盡。只是身無長物,無法一盡心力。兩位恩人都是大忙人,若是有事,盡管忙去,我會照顧好自己。再斗膽一問恩人名號,若是將來有事,小子隨時恭候差遣。”
別西風沒回答,只是說了句:“走了。”
公良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的溫柔俊朗:“少年人,你可是離都的住民?”
少年連忙說:“恩公稱呼我小北就好。不錯,小子在離都定居已有三年余。”
“前兩日這里來了兩個人,一者名為封無疆,一者名為瀟雨歇,你可曾聽聞他們的事情?”公良楚問。
小北點頭:“封無疆身為魔國第一天才,他來離都的動靜自然不小。不過因為他們一行人看上去并不想驚動別氏的人,所以只停留了幾天就走了。”
別氏不知道封無疆來離都的消息,但是他們這些在外頭晃蕩的魔國民眾卻有不少知道些風聲。
“一行人?”公良楚問:“不是兩人?”
“是五個。”小北說:“這個消息知道的人不多,當然也不少,只是大多數人知道的都不是很清楚,我剛好被他們問過別氏的最新動向,所以才知道的這么清楚。但是后來他們去了哪里,就不是我這個小人物能了解的了。”
小北雖然很感激兩位恩人的救命之恩,但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封無疆一行人之后的確切行蹤說出來。
畢竟,塵雪前輩也是自己的恩公,萬一三個恩公之間有矛盾呢?
所以還是不見面吧。
“多謝你,小北。”公良楚聽完小北的敘述后,道了一句謝,然后說:“今天救你的事,不過舉手之勞,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告知我們這么詳細的情報已是幫了大忙,如此剛好互不相欠。若是有緣,他日再聚。”
然后便和別西風徑直離開了。
小北嘀咕了一句:“這兩個恩公人好是好,就是脾氣古怪的很。”
他今日傷勢好的差不多,就想按照慣例出門狩獵荒獸、采摘靈草,誰知半途遇到了曾經的隊友,那人又找了個舊相識搭伙,結果好巧不巧就遇在一起。
之后他就被追殺了,顯然彼此有仇不留活口才是正常修士的行事準則。
也許命不該絕,他又被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