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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云崖今日有一點點熱鬧。
封無疆頗有些意外。
在他和瀟雨歇來之前, 崖上就有一個人在了。
貂裘、黑色羽扇, 封無疆都不用細看, 就知道是他才提到沒多久的人。
曾經的宿敵,如今的手下敗將, 引秋藏月。
只是,他感覺,此刻的引秋藏月終于不是過去那死氣沉沉、滿腹怨懟的樣子, 甚至恢復到了曾經意氣風發的年少時期的模樣。
怪哉。
“想不到你如今倒有閑情逸致, 居然有空跑來看云景。”封無疆雖然以前和引秋藏月不太對付,但是他現在都是前輩了,自然要拿出身為前輩的氣度。
引秋藏月回過神來,見到封無疆也沒多說什么:“你一心醉心于修煉,我也想不到你會有興趣來看著一副云海奇景。”
稀奇。
“喂喂喂, 你們兩個有必要在那里大煞風景么。”瀟雨歇無語, 隨即也不管他們, 自顧自從儲物靈具中取出自己釀制的七梅聞仙酒, 朝著兩個人晃了晃:“看見沒, 這酒難釀的很, 就幾壇,喝光就沒了哦。”
兩個曾經的宿敵均閉嘴, 然后隨著瀟雨歇一起坐在了寒梅樹下。
“封無疆,聽說你和楚初源認識?”接過瀟雨歇遞過來的酒, 引秋藏月問。
“噗, ”瀟雨歇一口酒差點嗆到自己:“真是奇了怪了, 今天怎么話題就都圍著那個夭壽的打轉,談點其他事情不好嘛。”
引秋藏月被這話挑起了好奇心:“哦?今日你們也談起他了?所為何事?”
“你專門跑來這里,是八卦來的嗎?”封無疆沒好氣:“還是你還沒吃夠那混蛋的苦頭,想著找他理論理論?”
“我其實剛和他見過面。”引秋藏月倒也沒有隱瞞:“得知了以前一些不知道的事情。原來封兄和他是熟識?”
“他坑過的人能繞魔國一圈了,被他坑過很奇怪嗎?”封無疆朝著瀟雨歇抬了抬下巴:“沒被他坑到的人才稀奇,這位,據我所知,唯一逃脫魔爪的獨苗。”
瀟雨歇剛喝了一杯酒,聽這話立即嗆了出來,邊咳嗽邊說:“別說的我們幾個是在罵同一個負心人好不好,我們不是棄婦聯盟。”
引秋藏月:“……”
封無疆:“……”
只有你這種腦筋回路奇怪的人會這么想好不好!
“你最近見過他?他還好嗎?”瀟雨歇不在意兩人的迷之沉默,繼續追問。
“受害者又多了一位而已。”引秋藏月說:“我和新受害者接觸過,她說如果我們打算報復楚初源,不,是公良楚那個混蛋,算她一個。”
“新受害者是哪位倒霉人士?”
“妖族第一美人,狐族狐不微。”
哐當一聲,瀟雨歇手中倒酒的酒壇子掉在了地上,雖然沒碎,卻把酒都灑了:“是她啊。”
封無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問:“你這反應。十年前那個拋棄你的女修?”
“嗯。只是沒想到,修界會這么小,兜兜轉轉最后大家又碰到了一起。”瀟雨歇倒也沒什么丟人、被綠了之類的想法,坦坦蕩蕩承認了。
引秋藏月這才發現,這是撞上狐不微愛情故事的前任男主角了。
事情的發展,也越來越有趣。
就在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對這件事發表什么意見的時候,觀云崖之下居然又有人來了。
封無疆看了一眼,說:“魔國的守衛什么時候這么松懈了,人族這是來去自由了么。”
“有趣。”瀟雨歇終于把愁思拋開,他畢竟年歲長些,閱歷足夠,看了山下那兩個人,便提起了興趣:“看他們相貌,似乎是雙生子,但是如此屬性相反的雙生子,怕是萬年難出一對。不知是何派高徒。”
來者不是塵雪、天雪又是何人。
“哥,這就是你想看的觀云崖梅景啊。這山峰也當真奇怪,那么高居然沒積雪哎。”天雪說:“哥,你來這里就單純看梅花的?不要吧,看上去和其他地方的梅花也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塵雪沒搭話。
然而這樣并不能阻止天雪說話:“我就說,當初不該救那個九色鹿,什么普通靈獸沒麻煩,最后還不是死賴著不走,非要我們去它族地做客,還給我們招惹了一大堆吃閑飯的,雪園里我辛辛苦苦種的清露靈草,一天,一天就被他們啃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