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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楚暗諷一下也就算了,這狐女究竟是何模樣,他早就該心知肚明才是。
他說:“我欠他一份東西尚未歸還,他也欠我一份東西未給。我只是想要找到他,完成這份曾經的承諾而已。”
公良楚偶爾極少數的情況下,是會選擇實話說一半藏一般,但是他對承諾卻很看重,答應過的事情,即使是承諾敵人的事情,也會做到。
更何況,他和瀟雨歇,真的不是敵人。
狐不微雖然對公良楚的人品不怎么信任,但是對他出口的話是真是假還是有一點辨識能力,所以她聽過之后,也就承認了:“我的確有一點關于他的消息,不過,那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還請姑娘不吝言語。”
“若是消息于你無用呢?”狐不微想要再確認一遍。
“即使無用,也是公良楚自己的問題,《青丘秘典》依舊送與姑娘。”公良楚說。
“既然如此,我們這項交易就算成立了。但是公良楚,別以為和我們做了一次交易,你對狐族的無禮就會一筆勾銷。我說過,我會報仇的。”狐不微說。
公良楚哀嘆一聲:“雖然在下覺得頗是冤枉,但是姑娘認定事情想必很難更改,那無論是什么,公良楚接下就是。還請姑娘繼續。”
狐不微頓了頓,繼續講述瀟雨歇的情報:“大概七年前,我與瀟雨歇最后一次見面,”她看了一眼公良楚說:“他是個十分心善、溫柔又癡情的男子,即使知道我已完成情劫,與他緣分已盡,卻并不恨我,反而恭賀我正式跨入金丹。但是他對這份感情沒那么容易放下,又不想回他的族地,所以便打算前往魔國,散心游歷順便尋找一些釀酒的材料。”
“魔國嗎?”公良楚沉吟了一下,然后依照約定,將《青丘秘典》遞給了狐不微,說:“多謝。”
狐不微接過《青丘秘典》,翻看了幾頁,朝著狐不全點點頭,示意這是真本。
公良楚說:“既然交易已完成,想必妖王并不想留我吃個晚飯什么的,那么在下就此告辭了。”
狐不全在把人永遠留下和放虎歸山之間猶豫了一下。
這里是狐族祖地,留下一個公良楚并不是問題。但是公良楚若是真出了事情,他背后的萬寶城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將這事情了結,狐族不怕萬寶城,卻怕對方不計成本傷亡和自己這一方死磕,到時候恐怕就沒有空冥山狐族一支妖脈了。
最后狐不全還是放棄了弄死公良楚這個誘人的想法,選擇了縱虎歸山。
公良楚悠然離開,但是臨走前,他突然回頭問了狐不微一個問題:“不微姑娘,你曾經后悔過嗎?”
短短的一句,包含的意思卻千變萬化,囊括無數。
后悔放棄瀟雨歇?后悔結識公良楚?后悔選擇一條有情修無情的修途之路?
狐不微聽到這個問題,只是說:“我從不后悔。也沒資格后悔。”
公良楚聽了答案,也沒多說什么。
狐不微說:“公良楚,下一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你后悔嗎?”
她將問題反問了回去。
后悔如此對待狐不微嗎?后悔叩天闕中沒有斬草除根嗎?
公良楚則說:“這不是后悔不后悔的問題,而是值不值得的問題。我的答案是,值得。”
說完,他便御劍騰空而起,化作流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