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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只有自己還固執的抱著不變的過去不肯放棄。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恢復了理智:“我查出蒼龍帝國歷代帝王壽命不長,覺得有些問題,擔憂修士作祟,便想親自問問。”
蒼玨挑了挑眉頭,語氣好似頗為意外:“我以為修士入仙途再無紅塵牽掛,仙長又是以什么身份來管這件事情?”
這是蒼珣第二次面對這種質問。
第一次,還是他在蒼瓏面臨困難想要伸出援助之手時,蒼瓏拒絕時問他的。
當時他沉默了,現在,他依舊回答不出。
公良楚站在遠處,看到這里,終究忍不住搖了搖頭,嗤笑一聲。
玄玉的心結,果然難解。
蒼瓏一直認為蒼珣當初的離開是背叛,而蒼珣自己也覺得,當日的背棄是自己的錯誤,也許在理智上,他們都明白這不是某一個人的錯,只不過是不同的選擇,但是在情感上,卻不能說服自己。
有時候,并不是理智怎么想心就能怎么想的,頭腦可以控制理智,卻不能控制心。
兄弟二人不愧血脈相連,從小一起長大,在情感上的思維模式如出一轍。一個不惜一切也要證明自己正確的偏執,一個自欺欺人歷時數百年也依舊放不下的固執。
這種事情公良楚幫不上忙,只有玄玉自己想通才行。
其實,公良楚更想知道的是,蒼玨如此茍延殘喘,為的是所謂的職責執著,還是他在蒼瓏那一世面臨終老之刻時,理想職責以及執念是不是敗給了未知的恐懼,不想無知無覺的死亡,所以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而終于步入了這條不歸路。
他甚至更傾向于是蒼瓏一切表現源于嫉妒,嫉妒有時候的外在表現,可不就是極度的執著。
蒼珣雖為皇室血脈,但他是不同的,皇室之人罕有能修煉的體質,更不用說能斬斷所有,徹底踏入仙途之人,這不是靠著狠心就能達成的,還要有一絲運道。而蒼珣不僅真的成為了修士,可以尋求長生大道,而且在修真上的天賦雖達不到絕頂,卻也不差。
所以若是蒼瓏嫉妒,其實很正常。只是蒼瓏大概無法接受如此丑陋的自己,所以為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而這個理由欺騙了蒼珣,也欺騙了他自己。
公良楚向來喜歡用世間最險惡的心境去思考事情的前因后果。當然這些他不會說出來,因為他很清楚,說出來也只是徒增他人煩惱,反正他們都不會相信的。
人總是喜歡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包裹上華麗漂亮純善的外衣,為自己的一切選擇裝點上美好的理由,但實際上剝開一切虛假,真實總是殘酷又無法辯駁的。
寢宮中的對恃的三人心力都放在眼前之敵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尚有人圍觀。而蒼珣的沉默再度刺激到了蒼玨,他忍不住嘲諷笑道:“既然沒有任何立場管這件事,那么仙長請回吧。”
“若是道友不合作,就別怪玉安做事不講情面了。”孤冢惟說。
蒼珣這一刻起才正視這位神秘的蒼龍帝國國師。雖然此女看似溫柔纖細,并不是很厲害的樣子,但是畢竟比蒼珣高出一個境界,所以蒼珣也不敢小看她。
但是若是被人一說就離開,遇到困難就退縮,那他就不是蒼珣了。
帝臨劍似乎是感覺到主人心中的戰意,居然自行從儲物靈具中飛出,繞著蒼珣轉了幾圈,劍鳴陣陣,頗有一股“打架嗎,快上快上!”的急迫感。
蒼珣面無表情的將帝臨抓在手中。
帝臨劍當初的創造者,一定是取錯名字了!它叫什么帝臨,叫斗雞還差不多,一天到晚就是打架,打架,打架,蒼珣一有動手的念頭或者跡象,甚至只是因為受到其他人氣勢壓制而被動反抗,帝臨劍都會激動的出來轉圈,向主人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這段小插曲打散了寢宮中的緊張氣氛。
蒼珣看了一眼孤冢惟,一口官方說辭也就出來了:“我不是來和國師斗法的,國師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等孤冢惟稍稍收斂了氣勢,蒼珣繼續說道:“雖然這件事本是蒼龍帝國皇室之事,身為修士我的確不應該多插手。但是想必陛下也知曉浮云山發生的災禍,那出土邪寶至今無蹤,本就是一大隱憂,若是蒼龍皇室早被修士動了手腳,那么龍氣庇護就是被扯開了一道鮮明的缺口,誰也不能保證那邪寶最終不會針對皇室血脈而來。”
給他插手凡間之事披了件光明正大的皮厚,蒼珣還不忘拖人下水輔以佐證,還補充了幾句:“我不過代表萬真劍宗來調查這件事罷了,而且來的也不只是我一個人,玄天宗亦派親傳弟子下山調查此事,畢竟說起來終究是修士之事波及到了無辜百姓平民,修界之人總歸有一份無法推脫的責任。”
蒼珣的話有理有據,孤冢惟和蒼玨即使知道這人不過是隨手扯來幌子,卻無法揭穿他。
最后孤冢惟說:“這里是老身的勢力范圍,若真有什么意外發生,我也會處理。比如今日,道友無禮前來,我恐怕不會讓你輕易離開呢。”
“所以,這是打算滅口了?”蒼珣問。
“我總要給你身后宗門一點面子,放心,會留個全尸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