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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月因為是天地靈根化形之故,為天道不容,運氣一向差的可以。這一點,公良楚自然也知曉。
但是她自己卻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十分倒霉,聽見公良楚這擺明了欺負人話,哪里還不知道:“主人,不過是偷偷笑了一下,你要不要這么小心眼啊。”
“哦?你說我什么?”公良楚說。
松月不說話了。
壞主人。
但是過了一會兒,憋不住先開口的,依舊是松月:“主人,我們又遇到岔路了。”
“我看見了。”公良楚淡淡的說。
“所以,這是一座迷宮?”
“還是一座地下迷宮。”公良楚說:“遍布機關陷阱的地下迷宮。這倒是那些小蟲子最擅長的把戲。”
“主人,要不我們分開走吧。”松月說:“現在無法使用術法,總不能一直隨便憑著感覺走。”
“既然不能憑借感覺走,那便只能入墳籍的局,與他真正玩一玩了。”公良楚說:“一路走來,墻上浮雕也在不斷變化,若是我沒有猜錯,這一墻的浮雕便是破關的鑰匙,也是墳籍設下的考題。”
“主人早就知道了?”
“刻的這么明顯,就好像生怕別人看不見,我又不是瞎子,怎么會不知道呢。”
“可是我看不懂這些浮雕想要表達的到底是什么。”松月有些困惑的說:“看上去,好像是一個人,不停的在游歷,然后抓住了一只怪獸,把它關了起來,每天只給這怪獸一口肉吃,就這么餓了它很久很久。這個故事很莫名啊,是哪一族的神話故事嗎?”
公良楚說:“你想太多了,這就是墳籍與叩天闕主人的過往經歷罷了。”
“哈?墳籍在哪里?我怎么沒看見?”松月不信,覺得主人是不是又在驢她。
“你都喊他喊了無數遍了,怎么還認不出。”
“……不會吧,原來書蠹的原型,這么丑的嗎?”松月神識不甘心的又掃了一遍浮雕,那上邊,長著兩根沖天須,塊頭堪比三人疊加,八條腿各個健壯有力,雙鉗鋒利如刀的怪物,居然是書蠹嗎?這么大的個兒,完全超出了松月的想象。
公良楚可疑的停頓了一下:“不,書蠹原型連這只的二十分之一大小都不到。這,不過是書蠹自己腦補出來的形象罷了。”
根本不擅長肉身戰斗,純粹靠精神力的墳籍,卻原來希望自己是個魁梧粗壯、身高十八尺,腳踩敵人,拳打天下的大帥逼蟲。
畫面有些太美,松月根本沒辦法繼續腦補下去。
“主人,你真的確定,書蠹一族聰明絕頂、陰險狡詐嗎?”松月十分懷疑的問。
公良楚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所得到的信息,沉默了一瞬,沒回答這個問題:“其實這些浮雕已經講述了我們的任務是什么。曾經天闕宮主人抓住了墳籍,把他進行了一定的改造,最后關在了叩天闕第七層,并且,使用書籍的靈氣飼養他,但是他能到口糧很少。”
“主人我明白了,”松月聽到這里,終于了解公良楚背后的意思:“那書蠹其實也算是試練者,只是他的試煉內容與我們不同,而且立場與我們完全相反。他對于我們來說是考核官,但對于他來說我們則是他的考核內容。只要考核的好,他就能得到書籍靈氣作為食物,而若是這項工作做得不好,就只能繼續餓肚子。難怪,原來這墳籍常年營養不良,腦袋沒長好,所以才會刻畫出這么辣眼睛的浮雕壁畫。”
說到這里松月突然停下,拉住了公良楚的手,焦急的說:“那不是說,小思有危險。主人,你快想辦法呀。”
對墳籍來說,考核好的標準是什么?不就是最后剩下唯一一個勝利者,得到通關獎勵,有前往下一層的資格么。
“別吵,我正在想。”公良楚靜靜注視著浮雕壁畫,開始在腦海中思索各種方法,并且同時還解析這些浮雕刻在這里的意義。
“進入這里后,我就感覺不到思兒的位置了。照理來說,此地不限神識,而我的感應也不受空間和距離的束縛,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這么看,這里一定并不是如同表面上那樣,只是禁靈,實際上對神識也有一些限制。”
這樣一來,憑借神識找人這條路就行不通了,靈力被禁,什么術法什么招式都用不出,神識被限,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起效。
現在的情況,除了某些種族的特殊神通也許尚能起效,普通修士的手段都被限制,就好比雙手被砍一般,想要破局,就要多動動腦筋了。
公良楚思考了一會兒后,說:“松月,好像從來不曾聽聞你唱過歌,要在這里來一曲放松放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