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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寶城城主府。
雖然萬寶城十分富裕,但是城主府建造的卻并不奢華,當然,一座洞府該有的東西都是有的,雖質樸卻并不簡單。
公良楚正躺在花廊下的竹椅上,雙目緊閉,顯然是在休息。
微風拂過,吹下一地落花,更有一朵十分調皮地掉落在了他的臉上,隨著風左右移動了兩次,才真正的停下來,如此卻依然并未擾醒沉睡的人。
突然,府內靈氣波動,公良楚猛地睜開了雙眼,然后注視著府內閉關之所,停頓感應了一會兒,方又閉上了:“難得,懶散如這個丫頭,也懂得勤奮了。”
“主人,你又編排我什么呢。”一女子打開了閉關之所的防護陣法,輕輕巧巧推開沉重的石門,緩緩朝著花廊走來。
若是韓遠林在此,必然驚呼出聲,這位行步踏來恍如松立峭壁般堅定的女子,正是他們萬真劍宗的松月姑娘。
只是比起回故影中那身著留仙衣裙、墨發(fā)垂至腳踝、仙氣飄飄又高深莫測的形象,此時的松月長發(fā)已盤起,服飾不再是飄然若仙,而是更加寬松方便,原本的絕美容顏和通身氣勢似乎也隨著服飾的更改而有些折損,盡管依舊秀色難掩,卻失卻了那讓人只能仰望、不敢高攀的神秘。
“哪有,我在夸獎你勤奮呢。”公良楚見自己午覺算是睡不成了,但依舊不肯起身,而是閉目養(yǎng)神,順便隨口與松月搭話:“既然你出關了,那就勞煩松月大人泡杯茶吧。”
“你終于退化到連茶都不會泡了嗎?”松月黑線了一瞬,不過隨即便從儲物靈具之中將茶具、火爐和慣常喝的茶葉拿出來,見此刻落花滿庭院,微風習習后,覺得正是飲醉花陰這種靈茶的時機,便也不問公良楚,就做了選擇:“若是我不出關,你是不是寧肯這么一直等著,也不肯自己動手?”
“欸,被你這丫頭說的我好似十分懶惰一般。”公良楚無辜的辯駁了一句:“我不過是茶藝不佳罷了,所以只能勞煩松月你了。”
“騙鬼!別忘了,我的茶藝還是你教的。”松月冷哼了一聲,說。
公良楚十分敷衍的嗯嗯了兩聲。
松月也沒有繼續(xù)和這人爭論。相陪了這么久的歲月,松月從公良楚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和這個人較真,否則,倒霉的還是自己。
靈茶很快就泡好了,公良楚終于端端正正的坐到了花廊下的石桌旁,端起茶杯飲茶。
醉花陰這種靈茶十分少見,取百種靈花與一種名為陰山霧雨的靈茶一起,以世間少有的陰性異火炒制半個月,方能制成。
如此珍惜材質和麻煩工序制作出來的靈茶也沒有辜負耗費的心血,其茶香如霧,清雅飄渺,飲用之時可緩慢梳理體內靈氣,令人身心舒暢。
公良楚嘆道:“味道極佳,茶品選的也妙。松月,你的茶藝果然更精進了。”
松月心性堅韌,為人雖然孤高,卻十分清朗,多年修行心態(tài)亦是平和出塵,此種種特質均于茶道十分契合,故而泡出來的茶天下無雙,飲之便是一種享受。
不似那妖族之女狐不微,空有絕佳手藝,極品靈茶,但心與茶道卻是南轅北轍,故而所泡之茶有香無味,聞之尚可,品之卻尚不如飲水。
“主人不是約了不微姑娘見面,怎的到現(xiàn)在了都不動身?”松月問。
“嗯?你不是平日里都不管我在外面做什么的嗎?今日到是關心起來了?”
松月暗中腹誹,若不是我平日里裝聾作啞,誰知道你會不會閑的無聊之下,拿我做消遣,傻子才管你到底在外頭禍害什么人呢。
但她口中卻說道:“答應旁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做人言而無信,我怕那狐不微和你徹底翻臉,那樣你無論有什么計劃,都進行不下去了。”
公良楚看了她一眼,嘴角帶了一絲微笑:“放心,只要叩天闕的鑰匙在我手中,就不用擔心狐不微真的生氣不理人。這種男女之間的博弈,不是你這根呆木頭能了解的,就不要胡亂操心了。”
松月不過是心中好奇,隨口閑聊,聽聞公良楚的話,立即閉嘴。
主仆兩人相伴的歲月太過久遠,久遠到松月一聽那興致勃勃的語氣,就知道公良楚對這一次的狩獵十分盡興,她自然不會亂插嘴撞槍口,便說:“醉花陰這茶只能飲第一壺,我再泡一壺吧。”
只是話說完還未有動作,松月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語氣有一絲幸災樂禍:“妖族第一美人見情郎久久未歸,親自找上門來了。”
本想見見主人的一絲絲驚訝,卻不料公良楚似是早已心中有數(shù),說:“比我預料的時間要晚,看來狐族的情報能力的確不太好。你的下一壺茶可以不用泡了,等我回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