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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才踏進(jìn)殿中,瑾洵就從門后現(xiàn)身,從后面將沈薇抱進(jìn)懷中。沈薇被嚇了一跳,失聲道:“是誰?”
“皇后,虧得朕等你這般久,怎么也不表現(xiàn)的驚喜些?”
沈薇拍拍胸,壓下驚駭,忙道:“嬪妾很驚喜。”
瑾洵無聊的松開沈薇,轉(zhuǎn)身朝殿中的軟榻走去,邊走邊鄙夷道:“不驚喜也就算了,偏偏還想著欺君!皇后滿臉都是被朕嚇?biāo)懒说谋砬椋@是有了,這喜…”他端端在榻上一坐,挑眉看著沈薇,“朕還真是沒瞧出來。”
沈薇咬咬嘴唇,忙的裂開嘴笑,“臣妾去見太后娘娘了。”她提著衣擺跑到瑾洵旁邊坐下,還稍微擠了擠瑾洵,“太后娘娘是個大美人。”
瑾洵向旁邊挪了挪,給沈薇騰出地方,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太后可有說,朕的皇后也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了?”
沈薇忙搖頭,“沒,沒,沒有。”
瑾洵旋即表現(xiàn)出大失所望的樣子,道:“果然太后是嫌棄皇后長得丑。”
沈薇尷尬的笑笑,別過頭小聲嘀咕:“長得丑你還要娶。”
“沒事,朕瞎,對于女人的容貌不怎么注意。”
沈薇:……
“說說吧,都跟太后聊些什么了?”瑾洵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里多了幾分寒冷,少了幾分暖意。
沈薇被瑾洵突然的轉(zhuǎn)變驚得手心沁出些冷汗,慌忙站起身來,回道:“皇上是要聽全部還是只聽重點(diǎn)?”
看來朱無庸的警告不是沒有道理,進(jìn)宮之初沈薇就打聽過瑾洵的癔癥,情緒上是時好時壞。
其實,見過戚太后之后,沈薇倒是覺得戚太后的做法是正確的,起碼,瑾洵這個病癥實在不適合親政。你想,在朝上和大臣商議政事的時候,好端端的突然犯病成了冷如陰鷙的暴力狂,不是所有的朝臣都要跟著遭殃?
瑾洵盯著沈薇的面部表情,嘴角弧度漸起,“朕要聽,全部。”
沈薇心中暗罵暴君啊,臉上卻是扯了笑意,將咋福宜齋發(fā)生的事情半字不落的娓娓道來,末了還不忘加上句,“夫君,你看,太后這是什么意思啊?”
瑾洵目光沉沉,思索一陣,道:“沈薇。”
“啊?”沈薇沒想到瑾洵會突然喚自己的名字,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莫名其妙的看著瑾洵。
“你不要被這宮里表面上的虛情假意迷惑。跟朕站在一邊,就算所有的人都說朕,也要跟朕站在一邊。”他微微伸手,拂去不知何時粘在青色袖子上的綠葉,端的是副仙風(fēng)道骨模樣,若不是知道他是皇帝,沈薇恐怕要恍惚的以為自己見到了仙人。
艱難的吞咽口唾沫,沈薇覺得口中有些發(fā)干,這才緩過神來,四處尋找茶水,“寶蝶?侍茶?快給本宮沏茶。”
喊了一會兒,沈薇才發(fā)現(xiàn)寶蝶和侍茶并不在殿中,不禁有些頹唐,感嘆果然這個皇后做的悲哀至極,連喝口茶水都要自己動手,在家中時,好歹還有荔枝伺候著呢。
玉壺光轉(zhuǎn),瑾洵兀自斟上杯茶水,挑了挑眉,“這里,碧湖春。”
沈薇愣愣的盯著瑾洵,你要說這個人他暴躁吧,好像也沒怎么特別暴躁過,頂多就是睡覺的時候把她踹下去,還時不時冷著臉挖苦她兩句。可你若說這個人他溫潤如玉……他實在沒有溫潤過。上前兩步接過茶杯,沈薇表情古怪的盯著瑾洵,扭捏道:“你…是姓孟的吧?”
瑾洵一聲輕笑,目光中閃爍著溫柔,“怎么了?”
“沒事。”沈薇低頭喝茶,暗中卻犯嘀咕,她的夫君不該姓孟,應(yīng)該姓有。不該叫孟瑾洵,應(yīng)該叫有精分。
瑾洵看沈薇這個模樣,微微的嘆息,站起身來道:“朕有時候是急躁了些,說起來,讓你進(jìn)宮就是為了能治好頑疾。明日三朝回門,朕想了想,等回宮后,你就不要操心別的事情,盡心配藥便是。”
沈薇沉思一陣,將茶杯擱下,凝神道:“說起來,連太醫(yī)院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你怎么就相信我能辦到呢?”
瑾洵眉目淡淡的望著殿外,悠悠道:“太醫(yī)院的太醫(yī)不是束手無策,是不敢有策。”
☆、第8章
沈薇的心倏忽一沉,疑惑道:“此話怎講?”
瑾洵收回淡淡的目光,凝視著沈薇,“你不過才進(jìn)宮,很多事情不知道也便罷了,我也無意讓你牽扯進(jìn)來。”頓了頓,他抬手輕輕撫上沈薇的側(cè)臉,聲音放得柔柔,“不說這些了,朕聽說國舅對陳閣老的蒼狼駒很是垂涎吶,昨日下朝后,特特吩咐了侍衛(wèi)向陳閣老傳話,要了他的蒼狼駒一觀,下午便能送過來,皇后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沈薇表示很吃驚。
沈之書癡迷蒼狼駒的確不是一天兩天,可是,也沒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看來瑾洵這個人心思很是縝密。
“我哥從七歲就開始垂涎蒼狼駒了,可是放眼整個帝朝,不過陳閣老家一頭罷了。你是想讓我哥進(jìn)宮看看?”
“不是,朕想,這蒼狼駒,就賞賜給國舅。”
“……我倒是不擔(dān)心陳閣老會為此傷心自殘,我只怕我哥他對蒼狼駒‘只可遠(yuǎn)觀而不可褻玩’。”
瑾洵微微一笑,輕緩開口,道:“也不知皇后是從哪里得來的信兒,誰說蒼狼駒只有一頭的?想當(dāng)年父皇尚還健在時,陳閣老率三萬鐵騎攻下漠北,自此,蒼狼駒一直為我帝朝所有。只是母后攝政之后,取締陳閣老右相之職,陳閣老為助我有朝一日親政,將蒼狼軍雪藏在漠北了。”
沈薇合上驚訝的下巴,暗道,原來,就算是身為精神分裂的瑾洵,也能在輕描淡寫中孕著如此的霸氣。不過,她的糾結(jié)點(diǎn)不在這里,而是,瑾洵要把蒼狼駒賞賜給沈之書的真正用意。
“皇上,你不會是想讓沈之書那廝幫你打天下吧?不行的不行的,沈之書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端端是受不了如此重任的。”
沈之書在沈薇眼中,柔弱形象已然根深蒂固。沈薇對柔弱又女氣的沈之書會喜歡蒼狼駒那種霸氣外漏的動物都不能理解,遑論是提刀上陣殺敵這種事情。
“皇后,看來你還不了解你這個哥哥。沈之書雖然長相柔弱,論計謀只怕是不輸給朝中任何一位驍勇的將軍。朕覺得,他是個可用之才。”
太陽已近中天,沒來由的輕風(fēng)卷著熱浪涌進(jìn)大殿,沈薇覺得身上燥熱。這個時候,外面蟬鳴聲聲,平添幾分躁狂。
“皇上,蕭相國求見。”
殿外朱無庸通稟的聲音響起,瑾洵聞言靜了靜,片刻,道:“讓他去昭華殿候著。”
“諾。”
朱無庸走后,瑾洵理理衣衫,對沈薇道:“皇后隨朕一起吧。說起來,相國的女兒蕭清瑜好像跟皇后是發(fā)小,論輩分,蕭相國還是皇后的叔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