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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蘇抱著小愈,寧音早來搶人,只得將小愈給了寧音,進祝福幫著做晚飯。
“賢侄,你走之后,我細看了婚書,當真是嚇了我一跳,你居然與當今宸王殿下同名同姓,者可與你日后不利,賢侄還是早早想一個適口的名字改了去!”白升山毫無所覺眼前坐著的準女婿就是人家二皇子來著,殷切道。
“伯父,我就是您口里的那個人!”元楚不知道白升山是否會發怒,或生氣,可是也知道前一次來沒有和盤托出本就是自己的錯,這一次無論他如何反應,自己都得受著。
白升山半響沒說出話來,這是——真的嗎?
他家二妞子,不,那出眾的少年當真種在御花園里?這可如何是好,皇子啊,高高在上,豪門貴族爭相巴結的對象,會是他家女婿……
老天爺,你開什么玩笑!
“此事,此事,還是別讓孩兒他娘知道的好!”
要是王氏知道了,還不嚇傻了去,對的,瞞著,不僅要瞞著孩兒娘,還要瞞著村里所有的人,免得給錦蘇和元楚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以伯父的意思?”元楚不解,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是丟人現眼的吧?為什么連錦蘇娘親都不能說。
“瞞著,能瞞多久瞞多久,你不知道,我們鄉下人,本本分分習慣了,實在不想給你和錦蘇添麻煩,可是,您——,圣上——”
他要怎么說,皇帝同意這門親事嗎?
元楚當初來提親,可是要以妻子大禮聘錦蘇的,他就是再蠢,也不認為自己的女兒出色到讓堂堂一國王爺聘為正妃。
“父皇那里,我已經上書,不幾日就會有消息傳來,伯父不要驚慌,父皇會恩準的!”元楚淡淡一笑,牽起一個自信笑容,眉宇間隱著一抹冷凝。
要是那個人不同意,他有的是辦法……
“那就好!賢侄,喝酒,喝酒!”白升山都不知道要喚元楚什么了,也不敢知道了人家的身份之后還想以前一樣隨便,仿若虱子上身,坐立難安。
元楚自是明白人,瞧出了他的為難,行了禮,一個人從正房里出來,想著,不如去瞧瞧白錦蘇的屋,看能不能找出幾本稀奇古怪的隨筆來。
“娘親,你可不知道,我們姐姐真是能干,將我那店鋪打理的井井有條不說,還將周圍的店鋪全部買下來了,就跟對面的金品軒打擂臺呢?——我們店里做的都是城里人沒見過的小點,吃食,那些太太夫人們可是擠破了腦袋,想著美容養顏,青春不老呢!”
白錦蘇捏好一個餃子皮,一個元寶胖乎乎擺好,接著跟王氏吹噓,她回來也就經過那里看了一眼,只是天下第二樓確實被流蘇打理的很好。
“你這妮子,點子肯定是你想出來的吧!”王氏點了點白錦蘇的鼻子,就讓白錦蘇瞬間變了膚色,一塊白白的面粉站在她鼻尖就是不下來了。
“娘親說的沒錯,您不知道,我們錦蘇,那可是美食上的奇才,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那么多點子——那些太太們也是,可著喜歡了!”
白流蘇順著白錦蘇的話往下說,她早看明白了,家里有了錦蘇,就像是一下子都活泛起來了,以后的日子肯定比現在要好上幾倍不止。
“吆喝,我們流蘇也開朗多了,可著,也在城里找了一個?”一般王氏不開玩笑的,見著兩丫頭回來,也高興,隨便這么一問。
“娘親,哪里的話,我要陪著娘一輩子呢!”喝,白流蘇居然沒惱,只是認真地看著王氏,柔聲道:
“只讓妹妹嫁到京城里享福去吧!”
似乎,還有一米米嫌棄的意思呢,白錦蘇瞪眼,只聽她說:“娘,女兒剛進城認識了個秀才,那人因著傷了,我給救了下來,文采真的不錯,人也很正直,改天女兒讓他來家里一趟,您給瞧瞧!”
這話,明顯就是說給白流蘇的。
王氏偷笑,跟女兒交換個眼神,道:“這孩子,哪里有自發媒的,要說也是別人來說——你又不是他主子,你操什么心?”
白流蘇微愣,可不,這孫登耀是錦蘇救下來的,可不就是錦蘇的下人,而且以她看,那人還真的將自家妹妹當成主子了,對自己也是客氣的要命。
“他可不是我們家的奴才,人家胸有大志,將來定有一番作為的!”只要不在遇到勞什子敵人。
白流蘇聽白錦蘇這般說,也知道她多半說的是真的,再說,也不知道怎么的,她這個二妹仿似變了很多,對著什么人都親切的很,對著什么人也都和顏悅色的很。
或者,她壓根兒就沒見識過真正的世家大族的門第之間,繁雜規矩之類,只用著自己善良的本心行事。
“那可真好,改日讓你王嬸子到城里一趟!”
“好,就這么定了!”
白錦蘇一錘定音,也沒見著白流蘇強烈掙扎反對,心里有了底。姐姐變得溫婉,孫登耀又是個有品德的讀書人,日后在如何鳳凰騰達,也會讓姐姐一生無憂的,姐姐交給他,她可真要放一百二十個心。
元楚抱著小愈,躺在白錦蘇的炕上看書,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情節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還寫的一手好故事。
什么小灰兔和小白兔,什么小馬過河,什么狼和羊,什么狼來了,等等……
讓他這個大人都受益匪淺,若是用這些去給孩子啟蒙,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一想到孩子,元楚不自覺的看看懷中這位——
壞了,他怎么問道一股尿味!
這個壞小子,居然在他衣服上撒尿,自己的衣褲卻是完完全全的干干凈凈。
“臭小子,故意欺負我?”
元楚伸出來的手還沒拍在小愈的頭上,那小子就哇哇哇的大哭了起來,這可把白錦蘇給驚著了。
“元楚,小愈怎么呢?”白錦蘇趕著過來,也為他衣服上的地圖發笑,“沒想到這小子,敢在你身上撒尿!”
元楚一把將小愈抱在懷里,就是給白錦蘇不給,小愈癟了一會兒嘴,突然就朝他喊道:“爹爹,爹爹——要娘,小愈要娘抱抱——爹爹兇!”
“哈哈,你這小子,現在知道求饒了!”
白錦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溫柔笑道,絲毫沒發現身邊人若石柱一般僵硬,半響,見著他眼睛濕潤,倒真不好意思說什么了。
“爹爹,好不好?”白錦蘇故意問,只希望著小愈能討好一下他。
“好,吃吃,吃吃!”見著小愈伸手往元楚懷里摸,白錦蘇有些不解的盯著,卻看見那人正在衣衫里藏著一顆紅艷艷的糖果。
她終于逮到了讓小愈牙齒變黑的罪魁禍首了。
“蠢貨兒子,你又出賣我!”
元楚見著白錦蘇黑救救的臉色,笑得得意,連抱怨都是淺淺的,淡淡的,那雙狹長的鳳眼閃著喜悅。
晚飯一家人是在院子里吃的,錦睿,錦遇,很是懂事,方圓幾個白錦蘇見著也很是高興,錢文忠喝了元楚敬的兩杯酒,還是戰戰兢兢的,白流蘇陪著王氏說話,白錦蘇知道自家娘肯定要問姐姐的想法,就抱著小愈回了自己的屋,元楚跟白升山說了一會兒話,說是有事找白錦蘇商量,進了白錦蘇的屋,抱著那本書,借了白錦蘇一半兒床,津津有味的看著。
夜深人靜的時候,元楚從白錦蘇的屋里出來,上了二樓,錦睿又和錦遇去擠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元楚就聽到遠處又幾十匹駿馬飛馳而來,翻起身來,那些馬兒已經進了村子里,半分鐘不到,就叩響了院門。
“他爹,是官兵!”早起的王氏在門縫里看了一眼,趕忙跑回屋里喊剛剛起床的白升山。
白升山到比她鎮定,想著女婿的身份,或是他的幕僚也不一定,不是都說王爺,太子都有一幫幫著他們出謀劃策的幕僚嗎!應該是那些人有公事找元楚的。
“我去開門,你去看看女兒起來了沒?”白升山壓抑著心里的害怕,一邊走一邊對著王氏吩咐,心里想著那元楚應該聽到了吧!
王氏聽話,立刻來叫白錦蘇,見著她已經穿戴整齊下炕來了,只是因著小愈,做什么都輕腳妙手的。
“不知道宸王殿下和白姑娘可在這里?”
那手里捧著明黃圣旨的老者,雖然佯裝著嚴肅,那雙眼睛卻是帶著幾分忐忑,這人真是前日替太子楚震傳旨的李公公,也是當今天子手下第一太監。
“在的,大人里面請!”
白升山一個鄉下人,見著這若戲文里的陣勢,當真是嚇了一跳,連話音里都帶著幾分顫意。
“有勞!”
李公公不敢做大,現在太子殿下被冷落,宸王殿下可是皇上跟前第一紅人,又是平陽侯的親外甥,在這平州地界,他更要小心。
“李公公遠道而來,本王有失遠迎——”元楚嘴上說著話,只是那眉,那眼卻是高傲的很,也清冷的很。
“勞王爺惦念,圣上讓奴才給你帶來了好消息!王爺可是要在這里接旨?”李公公小心翼翼的問道,一臉算得上真摯的笑容,絲毫不見怒色。
“就在這里吧!”
元楚看著氣勢凜凜的守旨侍衛,撩起袍子往地上一跪,其他人也趕忙跟著學他跪下,王氏拉著白流蘇頭上冒著細汗,錦睿,錦遇小臉貼在地上,大氣不敢出,方圓幾個更是嚇得匍匐著。
“王爺,不知道錦蘇姑娘是哪一位?”
李公公沒找到畫像上面的人,不得不問上一句,這件事,說到底可不只是宸王殿下一個人的事。
白錦蘇哄好了小愈,立刻從屋里出來。
“民女便是白錦蘇!”
李公公應聲望去,那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若瀑布一般的長發,肌膚白皙若凝脂,精致的瓜子臉,頗有幾分清水出芙蓉,天然雕飾之美,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顧盼神飛,見之忘俗。
再觀她無懼無畏,玲瓏大眼,一身的自信端莊,可不比世家大族大些金貴小姐差!
只是這般在鄉野長大的女子,多少有些單純,多少有些無知,多少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農家有女錦蘇,溫良敦厚,謙德恭順,天真活潑,特賜婚與宸王為妃……”李公公高尖的聲音響徹田園,那些或站著,或坐著歇息的農婦們,一會兒有忙起了手里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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