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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知道夕陽是誰了？”

紀雅一臉驚訝的看著小洛，就連阿云葉卿暮等人也紛紛側目。

小洛一臉的嘚瑟，頭抬的老高：“那是當然，我會騙你們嗎？”說完他從兜里拿出一張照片，“你們看！”

“就是他，這個男的就是蕭青口中的夕陽。”

照片被輪流看了一遍，當黎嘯拿到照片看了一眼后，“莫夕陽？”

“黎子，你認識？”

黎嘯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點點頭回答道：“是之前三起女性兇殺案的兇手。”

葉卿暮恍然：“我想起來了，不就是那三個女鬼的復仇對象嘛。夕陽，莫夕陽，想不到居然是同一個人。”

只是當時那件事是交給了蕭沉去辦的，他們只是知道莫夕陽這個名字，卻并沒有見過真人。

而女鬼蕭青到死都念著這個名字，不難猜測他們之間是有著什么樣的關聯。

只是蕭青的案子一直都謎團重重，種種跡象表明她是自殺，可是她為什么不肯投胎還失去了記憶。

而莫夕陽，也已經死了。

“莫夕陽是在蕭青之前就死了的，而他的靈魂也已經跟著那三個女鬼下了地獄，到目前為止，蕭青的案子就這樣了？”黎嘯的臉色依然很難看，因為莫夕陽的尸體，也因為杜惠在偶然間無意識的呢喃。

葉卿暮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先繼續把蕭青留在這里，直到她想起來為止。”

“也只好這樣了，她想不起來又不愿意去投胎，而且我們也接受了她的委托，沒道理不完成，這有損我們的名譽。”紀雅如此說道。

阿云全程沉默，對于這件事他并不關心，他一直在想青靈的事。

對于他來說，相比蕭青，青靈才是最大的禍患。

深夜，依然亮堂卻十分安靜的醫院里，杜惠獨自一人愣愣的坐在床上。

半夜三更，她卻沒有睡覺。

病房里的白熾燈照亮了整個房間，她的眼珠輕輕動了動。

她的病床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與她相對而坐。那右掌的森森白骨放在了杜惠曲起的膝蓋上，鮮紅的血液不斷的流淌，瞬間染紅了潔白的床單。

男子的眼瞳一片黑暗，其中印不出燈光，也沒有杜惠的影子，他一臉的猙獰，臉上的牙印讓他的面容愈加扭曲。

杜惠的臉皮抽了抽，最后卻還是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事實上，她不是不恐懼，而是已經麻木了。

從最初躺在解剖臺上的尸體，到慢慢的坐起，始終跟著她的那道恐怖身影，一直到醫院，他還是緊緊跟隨，越來越近。

杜惠即將崩潰了，可即將還只是即將，她還沒有崩潰，她也無法崩潰，她的大腦那么的清明。雖然她的心中一瞬間突然出現了許多的念頭，幻想出她崩潰后是如何的模樣，如果她也死去又會是如何模樣。

可想想也就算了，現實生活依然要繼續，她還是要面對。

她看著面前的這個還能被稱作是‘人’的男人，再次問出了她問過無數遍的問題。

“為什么…跟著我？”

杜惠的聲音極其沙啞，透著無盡的疲憊，仿若暮年老者，卻又相對年輕。

意料之中的，那個男人沒有說話。

杜惠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血腥味充滿了整個房間，安靜的房間里只有滴滴答答的水聲。

她知道，那是被子上的血液過多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一個死人，居然能流這么多血。

也許是，她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