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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家,花酌現下還真不知道要將這小孩安頓在何處。難道要將這小孩安頓在她醒來的那個破廟嗎?其實也并無不可,只是她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即便是把這小孩安頓在了那破廟,現下也無人看顧,不妥。
而且,這小孩的右眼,被尋常人看了去,又少不得會生一番事端。
這時,衡哥兒開口,道:“姐姐,若是信得過我,不如先把這孩子交給我,我那兒正好有個落腳之處,可以暫且幫姐姐看顧一下這小孩。”
花酌扭頭看向衡哥兒,沉吟片刻后,道:“那就先麻煩衡哥兒了,待這件事情忙完后,我會盡快把這孩子帶走?!?
既然這孩子與那伏光石有些關系,他又不愿回家,還是先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吧,也好探查個中事情。而且以他現下這般情況,也不能將他從鬼界帶出去了隨意撒手不管,否則還是會害了他。
衡哥兒笑笑,道:“姐姐的事,不麻煩。”
花酌復又看向那小孩,道:“不回家就不回家吧。不過我現在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一時離不開,你暫且在這位哥哥的家中待上幾天,待我辦完了事情,再去接你,可好?”
小白睜著一只黑溜溜的眼睛看著花酌,花酌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衡哥兒一只手提溜起那小孩,只是那小孩的手還抓著花酌的一片衣角。衡哥兒嘖了一聲,花酌溫聲道:“沒事兒,方才不是說哥哥是好人嘛,他不會傷害你的?!?
衡哥兒聞言挑了挑眉,他可不是好人。
那小孩終是慢慢松開了花酌的衣角,衡哥兒挑著的眉這才放下,對花酌道:“姐姐,你先在這兒等我片刻,我稍后就回來。”
花酌點了點頭。
她一邊慢慢踱步,一邊想著事情,忽然又聽得自巷外傳來了一陣鬼叫之聲?;ㄗ米サ綆讉€字詞,“小雜碎”“一男一女”,目光微動,飛身隱進了一旁的墻上,那墻與墻之間有個狹小的縫,正好可以讓她暫且隱個身。
花酌這邊剛隱了去,巷子外的一群鬼打打殺殺地就沖進了巷子來。
這群鬼是沖著那小孩,她,還有衡哥兒三個人來的??吹较镒又袥]有人,一群鬼嘿嘿哈哈的聲音啞巴了去。
一只鬼道:“他媽的,怎么連個鬼影都沒有?還有那小雜碎呢?”
另一只鬼也是驚訝道:“剛剛還在這邊呢!我看到他們打架就去報信了?!?
然后是一個響亮的巴掌響起,說話的是那只領頭的鬼:“你他娘的就不會找個人盯著點!現在人呢?去哪兒找?找不到,都把你們扔油鍋里去。”
一只鬼似乎有些郁悶,道:“那小雜碎一天兩頭的想著逃跑,咱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一了百了了?我發明了幾種新穎的死法……”
話還沒說完,就鬼嚎了起來,應該是被一頓好踹,那個領頭的鬼道:“你懂個屁!那小雜碎可重要著呢……”話到這里,那只鬼頓了一下,然后抬腳又踢了那只鬼,怒道:“滾一邊去,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沒有一點兒追求?!?
然后又是一陣罵罵咧咧,花酌想了想,現了身出來。
那群鬼本是要離開去別處尋找,看到突然現身的花酌,都停住了腳步,一只腫了半邊臉的小鬼,大叫了起來,道:“老大,是她,就是她!”
那領頭的鬼一巴掌將在他面前晃悠的那只鬼拍到了一旁,那只鬼在地上滾了兩圈,鬼老大上前兩步,一張鬼臉兇神惡煞,道:“那小雜碎呢?被你們帶去哪里呢?”
花酌笑道:“不如,你先來說說那個小孩是怎么個重要法?”
那領頭鬼本就因為那小孩逃跑一肚子火,聽花酌這般語氣,頓時就更怒氣沖沖了,聽她話的意思很明顯是方才躲起來偷聽了他們的對話,簡直是卑鄙無恥。他怒火中燒,道:“媽的,我看你欠砍!小子們,給我砍了再說!”
一群鬼聞言,立馬呼啦嘩啦地撲了上去。
花酌撿了個方才那群鬼被衡哥兒踹飛前丟下的武器,然后與一群鬼乒乒乓乓打了起來。
之前她還與衡哥兒說還是少打架的好,這剛來到鬼界就打了兩場架,還都是她挑起來的,果然這話說出來就是用來打臉的。
花酌出手的動作奇快,這群小鬼都是啰啰角色,也問不出來什么東西,她也不予難為他們,把他們打趴下就行,她現身的主要目的是打探一番那小孩怎么個重要法。
打趴下那群小鬼,花酌直奔那領頭鬼而去、那領頭鬼看她頃刻間就將手下的那群鬼打得鬼哭狼嚎,頓時覺得情勢不妙,想要溜為上策。只是花酌的目標本就是他,又怎么讓他跑了去。
只見她身形一個飄忽,就攔在了那領頭的前面,微微一笑,扣住那領頭鬼的肩膀,往下一按,那鬼身體忽然一軟,啪嘰一下趴在了地上。
花酌一腳踩在他身上,對那群還在地上鬼哭狼嚎叫喚著“殺鬼啦”“打鬼啦”的小鬼,道:“我數三下,能滾多遠就滾多遠。滾不了的,我不介意你們留下來陪著你們鬼老大?!?
花酌這邊才剛數了一個一,只見那群原本還在地上打滾慘叫的小鬼,畫風陡然一變,嗖嗖幾下就滾得沒了鬼影。
花酌忍不住為他們的效率喝彩一番,解決了那幫小鬼,她這才移開了腳,看向地上的鬼老大,和顏悅色道:“怎么樣?現在可以說說了嗎?你們要找的那小孩是怎么個重要法?不說的話,我也不介意打到你說?!?
話一剛說出口,花酌就愣了一下,這后面一句話怎么有些耳熟呢。默了默,可不是耳熟嗎,這話與衡哥兒那句“打得他什么都知道了”,簡直是同曲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