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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輪制“墨”結束后,會在下一次颶風后,進行第二次的“賜福制墨”。
如此循環往復,目的是什么?難道只是操控點睛賦生,那又何必選在這深厄地淵之處?
若最終目的不是這般,那又是什么?
花酌一瞬間閃過諸多猜測,只是一時也理不清,但是能確定的是,第二次賜福后,他們的處境大大不妙。
當下,花酌扭頭對身側的衡哥兒道:“衡哥兒,我們要有事情做了。”
衡哥兒似乎對要做的事情很感興趣,笑了笑,道:“姐姐,可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花酌聽到“好玩”兩個字,嘴角動了動,心想,大抵不好玩吧,然后腳步一挪,轉了身,往另一個方向走,道:“去找主墓?!?
這城墓的主墓,想必是那位帝王的墓了。按現實走,帝王墓,應該是在皇陵了。
衡哥兒隨著她的步伐走,忽然道:“姐姐,你走錯方向了,皇陵在這個方向?!?
花酌腳步一頓,四下望了望,雖然壓根兒就看不到皇陵在哪個方向,但算上一算,果然是她走錯了,然后腳尖轉了轉,朝衡哥兒指的那個方向走去,看了他一眼,道:“衡哥兒,對風水也有了解?”
衡哥兒道:“不多,恰好夠用。”
花酌心道,他這個“不多,恰好夠用”,想必是很了解了。
從鐘聲響起后,他們一路看到的,無論是花樓中的歌舞生平,還是那祥云街的熱鬧繁華,想必都是復制了典故中兩位主人公相識那天中秋月圓夜此地發生的事情了。
那些事情就像是一場經年舊戲,在這城墓中輪番上演。戲中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花酌猜想,對于城墓而言,只有墓主人是真。他死了,葬在了這城墓中,沒有比這更真實的事實了。
所以,在這場經年舊戲中,死才事實,才是最真實的。
她想,找到主墓應該能解開一些謎團了。
兩人很快就到了皇陵,果然,整個皇陵,只有一個陵寢,沒有敦善國其他國主的陵墓。
這是一個基底為正方形,由下而上四條邊線逐漸匯成一點的四角錐體結構的建筑。這個建筑是用石頭直接砌成的,石頭與石頭之間的密合度極好,縫隙中幾乎插不進去一根頭發,比例更是堪稱完美,穩定性也極好。
單看這個建筑,就可知道墓主人在建筑、機關方面是個奇才了。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設計出來的。
花酌正在看這進墓的機關,衡哥兒抱著臂踩著不大不小的步子,打量著這建筑。她剛要提醒他這建筑機關遍布,讓他小心一些,一轉眼就看到他“啪嘰”一下,踩在了一個機關陣中,花酌眼皮狠狠一跳心下一個咯噔,來不及說話,眼疾手快就要去拉他,門在這個時候卻是緩緩開了。
花酌:“……”
她手伸在半空中,手指貼著他的衣服,維持著一個抓他的動作,衡哥兒一臉無辜地轉頭看著她:“我就隨便一踩。”
就隨便一踩?然后就踩碎了一個機關陣?
花酌眉心狠狠跳了跳,不知該做什么表情,半晌,嘆了口氣,僵在半空中的那只手落了下來,抓住衡哥兒的手,道:“還是這樣子吧?!?
她倒不是說衡哥兒踩碎了機關陣,只是這墓地機關重重很是復雜,甚至每個機關陣術之間都是相互交錯聯系的,少了哪個機關陣術去,都有可能讓他們進得去出不來。
而且,那點墨人既然隱藏在這城墓中,他們弄出了動靜了,很容易就讓他發現了他們的行蹤去。
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弄清楚,花酌可不想這般早就驚了那點墨人去。
不過,衡哥兒這般作風,倒讓她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破壞力十足。想到這里,花酌就收回了思緒,兩個人便這般一牽一隨間進了這主墓中。
剛入墓中,入目的是一條不長不短的走廊,走廊兩邊豎著微黃燭火,那些蠟燭是千年燭,可長久燃燒。就著燭光,可看到四面璧上,雕刻著的壁畫。壁畫的主人公是一男一女,想必就是典故中的兩位主人公了。
一面壁畫上,雕刻是百盞花燈一輪明月下一男一女隔河相看圖,兩個人的無名指上各系著一圈線,那是一根細細的線,一人一端,隔著寬寬的河面,把兩個人連接在了一起,那線想必就是那根紅線了。
往前走,是人生四喜之一的洞房花燭夜,偌大的宮殿,陳設簡單,原本是顯得有些空蕩,被那洋溢的喜氣沖了一干二凈,可看到嬌俏的新娘端坐在床上,因為大紅的蓋頭遮住了新娘的容顏,看不清新娘的表情。新娘旁身旁的新郎官手持喜桿挑起了那蓋頭,微微露出了些許光影,卻還是看不清容顏。
另外一面的璧上,作的是,男子登上帝位女子母儀天下圖,兩個人攜手站在城墻上,衣袂飄飄揚起的裙帶纏在一起,下面是萬千百姓,朝中大臣。
還有攻打兼并他國的沙場征戰圖、典故中“拱手讓江山”圖……花酌一一看過去,視線停在了“不登封仙臺”這幅壁畫上,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典故中的“不登封仙臺”嗎?
不過,怎么會是這般?!
壁畫上的場景很是沖擊人的視覺。
雖然想到“不登封仙臺”應該并非典故中那般,但是她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般。
只見那石壁上,所雕刻的畫面是一個女人把一個男人抽筋剝骨的過程。雖然這處壁畫,與前幾處壁畫,并非出自同一人手筆,但想來這畫上所記載之事應該是真的。
抽了筋剝了骨,就相當于是把他的潛在仙骨給剔了個干凈,這般,又談何登封仙臺。
花酌一時有些感慨,這……得是有多大怨,才會使用那抽筋剝骨之術?
難道,那妖鬼生前也是這般而死么?
花酌又多看了兩眼這這幅壁畫,繼續往前走去,前面就到了這長廊的盡頭,分岔出了兩條道路,這兩條道路都是梯路。一條是通向下方的梯路,一條是通向上方的梯路。
誰也不知道,這兩條梯路會通向何處,路的途中會發生什么,路的盡頭等著他們的又是什么。
不過,這兩條路,大抵都不會簡單了去,既然如此,那就隨便選一條了。
花酌剛要隨意而走,感覺到手掌間傳來的溫度,想到什么,轉頭看了衡哥兒一眼,既然是兩個人,沒道理不征詢一下別人的意見,于是便問道:“衡哥兒,你比較喜歡走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