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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顧不得再多嫌棄自個兒,花酌抓起衡哥兒的手,便飛快地穿過街道向城墓的中心行去。
沒有猜錯的話,那里應該是一座皇宮大殿,宮殿外面有一個大鐘。
那鐘是根據日晷改編而成,用以計算時間的擊鐘。每過一個時辰,擊時針便會敲擊鐘聲一次,不同的時辰,擊時針擊鐘的聲次并不一樣,比如丑時擊鐘響一聲,寅時擊鐘響兩聲。
平常日子,一天十二個時辰,那鐘會被敲擊十二次。而中秋節那天比較特別,鐘聲只在戌時四刻擊響,一次擊鐘響十二聲。
這般特別,是因為在八月十五中秋節這一天的這個時辰,天界也會舉辦中秋晚宴,而且每位仙官神君都會往凡界賜福。
福的種類五花八門,每位仙官神君賜福不盡相同。所賜之福,每個人都可以搶,而且不限搶的次數,搶到了便是自己的,即便中途再被別人奪了去,那也沒有關系,福只會賜給第一個搶到該福的人。
作為賜福的回禮,人們也會為各路仙官神君點天燈。一般,天燈上都會寫下愿望。據說,這一天點天燈許愿,實現愿望的可能性會比較大。所謂天燈,是可以飛上天的花燈。
那般情景,可謂是普天同慶了。
方才觀看這城墓中的布置,可知這城墓的“原身”應該是凡界的某一個城市。既是凡界中的城,所取之景又是中秋時節,那必然是少不了擊鐘十二響了。
一瞬間,花酌便有了猜想,她加快了腳下的步子,那個鐘很是關鍵,甚至與如何從這里出去有著莫大的關系,他們要盡快找到那個鐘。
衡哥兒也不多問,配合著花酌的步子,就隨她跑了起來。
花酌一邊跑一邊對衡哥兒道:“衡哥兒,一會兒,無論發生什么,你都緊跟著我。如果從上面掉下來了什么東西,你也別好奇撿了去?!?
衡哥兒呼吸平緩,絲毫沒有因為跑路而亂了呼吸,聽到她這般叮囑,微微笑了笑,道:“知道了,姐姐?!?
這條街市的主街盡頭,矗立著巍巍高墻的皇宮大殿,花酌遠遠就看到了宮殿大門前的那個鐘。再仔細看那個鐘上的擊時針,它果然是緩緩移動的。
花酌在看到那擊時針現下所移動到的位置時,心中暗道糟糕,沒時間了,快要開始了。賜福開始后,她和衡哥兒還是這般裝扮,處境一定不妙,一眼便會被他們發現了去。
花酌目光飛快地掠過周圍,扯過衡哥兒的手轉了個彎,轉身大步就進了最近的花樓。
這處花樓很大,上上下下三層,花酌放出去神識,找到一間沒有“人”的房間,那房間的窗戶半掩著,正好可以容一個人側身跳進去,花酌和衡哥兒兩個人先后就從這窗戶隱了進去。
兩個人這邊剛進去,就聽到外面響起了洪厚的敲鐘聲,那聲音一聲聲劃破了城墓的夜空,回蕩在這空寂寂的城中。聲聲回音之下,這座城被敲擊出了絲絲裂痕,那些死寂伴隨著這些裂痕,“咔嚓”“卡次”緩緩破碎了,然后鍍了一層生動,真實了起來。
兩個人跳窗而入的瞬間,隨著鐘聲的響起,房間里那些或石頭或陶瓷或泥土制成的東西,竟是逐漸褪去了厚厚的死氣沉沉,宛如真實之物。
一點風不知從哪兒吹了進來,吹動窗戶,發出輕微的“吱呀”響聲,那扇原本不能推動的窗戶被這風一吹,卻是“啪嘰”一下合了上去。
外面,鐘聲依舊在聲聲回蕩。
花酌一邊囑咐衡哥兒注意把身上的氣息斂了去,一邊在在房間中來回走動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她這方話音剛落了去,那方衡哥兒就把自身的氣息隱了去。他看花酌在這兒走走那兒看看,低頭找著什么東西,便問道:“姐姐,你在做什么?需要我幫什么忙么?”
花酌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聽到衡哥兒問,隨口回答道:“找東西做面具啊?!?
那個面具是不能少的,只是外面的面具他們不能用。
衡哥兒聞言笑了笑,一手按在花酌肩膀上,把她身子扳了些許過來:“姐姐,想要什么樣的面具?這些可以么?”
說話間,他便從乾坤袖中拿出來十幾個面具,各式各樣的都有,把花酌看得眼睛都直了。
正在此時最后一聲鐘聲歇了,一城的寂靜,頓時喧喧囂囂了起來,像是死氣沉沉終于掙破了牢籠的枷鎖,進行一次滿城歡慶。
來不及多說什么,花酌二話不說拿起一個面具抬手就往衡哥兒臉上帶,衡哥兒彎下腰,低頭,好方便她幫他帶面具。他手指也挑起了另外一個面具,不緊不慢地將其帶在了花酌臉上,然后手一揮把另外的面具收進了乾坤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