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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珊珊瘋了一樣沖到我面前,揚起的右手在空中瑟瑟發抖,緊緊攥著拳頭,壓抑情感,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我恨你!”
我茫然,實在是不明所以。這兩天我幾乎和文珊珊沒有碰面,她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這件事和小雅沒有關系!你不要再無理取鬧!”張旭明的語氣顯得很疲憊。
我也很疲憊!在指責我的時候,請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怎么沒有關系?!她憑什么憐憫我?她有什么資格憐憫我?我的孩子為什么她說可以生才可以生!你為什么聽她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孩子?你有什么不滿意?!”張旭明面如冷霜。
文珊珊怒極反笑,“我是一個女人!你問我有什么不滿?!你心里有過我嗎?我才是你的妻子!!我那么愛你,你為什么這么對我?你為什么不像我愛你一樣愛我?!”
文珊珊瘋狂地撕扯張旭明,“你愛過我們的孩子嗎?你期待過他出生嗎?!”
張旭明默然一會兒,“我愛過!更愛我們的孩子!你孕期抑郁,你的無理取鬧,我努力去理解、容忍!可是理解和容忍是有限度的。你是媽媽,我也是父親,我不會心痛嗎?!”
張旭明不著痕跡地推開文珊珊,決絕地說,“珊珊。我累了!你考慮考慮離婚的事情!”
文珊珊哀求道,“不!我不離婚!我錯了!我改!我一定改!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找蘇恬雅麻煩了!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再也不做了!只要……你不要和我離婚!”
張旭明越過我直接走向門口,不知道什么心里在作祟,我鬼使神差地回頭竟然對上張旭明的視線。
他笑的輕松,我看的心發慌!
我不否認我曾經愛過張旭明!
一段青蔥的過往,它見證我從青澀到成熟的蛻變!
我淡笑,“張旭明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我相信他愛過你!文珊珊,你愛他卻不信任他,連一份信任都不能給他,你憑什么說質疑他!”
文珊珊若有所思。
我拾起B超照片,塞到文珊珊手里,“愛情的保鮮劑就是彼此的信任!”
我真心安慰她,也真心希望孩子不要遺傳文珊珊的壞脾氣!
張旭明似乎真的下定決心要和文珊珊離婚!
拿到離婚協議的時候,文珊珊從震驚、懷疑、無法接受的哭泣、漸漸麻木,機械地重復一句話,“他要和我離婚了……。”憤恨地瞪我一會兒,慌亂地移開,“不可以。旭明不喜歡我和你吵架,你走開。我不要和你吵架。你走開,走開。”
文珊珊語無倫次地說,“旭明喜歡喝紫薯粥。他肯定是因為我沒有煮紫薯粥才要和我離婚。呵呵,真是的,像小孩子一樣。家里沒有紫薯了,我去超市買袋紫薯!
等等,等等,我好像忘記了還有事情沒有做!什么事情?我想想……我想起來了,我要去醫院去產檢!”
文珊珊自動選擇忘記離婚協議,滿心歡喜地挑挑撿撿,選了一雙平底鞋。
張旭明做的如此拒絕,此情此景猶如當年他拋棄我。
當初他迫于媽媽臨終的囑托,那是兒子對媽媽的愚孝。
如今又是為了什么?
我嗎?這是多么可笑,可悲的理由!
多么可笑!
我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說張旭明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今天他就忍受不了文珊珊的無理取鬧拋妻棄子!
也許同病相憐,對這個還未出生就命途多舛的孩子的憐憫,我跟在文珊珊車后,來到了醫院。
文珊珊拿著掛號單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瑟瑟發抖。
我撫上她的肩,說,“我們進去吧。”
文珊珊抿嘴,點點頭。
醫生仔細地看了B超單子,又詢問了一些日常問題,開了許多安神養胎的藥。
文珊珊猛然抓住我的手,說,“他很喜歡小孩。我不想離婚。我很愛他,真的很愛的!”
現在的文珊珊沒有一點嬌蠻,蠻橫,無理取鬧,像個小女人一樣會患得患失。
“他會不會讓我去流產?”文珊珊緊緊捂著還平坦的肚子,堅定地說,“我不會去流產的。我一定好好保護他。”
文珊珊期待地看著我,“你會幫我對不對?小雅。旭明最聽你的了!你和他說說,他一定會聽你的。”
文珊珊什么時候叫過我小雅?她一直都是趾高氣昂地叫蘇恬雅!現在為了孩子,卑微地去求她恨之入骨的我!
曾經我也為了我的孩子,把尊嚴放低,祈求孩子父親的慈愛!
母親是一個偉大的名字!
但愿張旭明也會是一個好父親!
文珊珊如釋負重,開心地說,“寶寶,你的爸爸特別特別愛你,愛媽媽,愛我們的家!”
懷孕的女人情緒起伏不定,文珊珊把我當保姆一樣使喚,我看在未出生的孩子的面選擇了容忍。
我維持著臉上的笑容,端給文珊珊一碗豆腐魚湯。
文珊珊連喝都沒喝一口,就捂著口鼻干嘔。“快拿走!腥死了!”
孕婦口味的突變,但是你才懷孕半個月,你吐什么?吐膽汁?
文珊珊委屈指責我,“你明明知道我聞不到腥的吃不得油的,還做魚湯給我。”
喝魚湯是你,不喝魚湯的還是你!
我瞄眼抽屜,考慮要不要把離婚協議拿出來。
“你還委屈了嗎?我是孕婦!孕婦有許多禁忌食物,你要拿本子記下來!下次不要這樣了!”文珊珊‘大度善意’地說,“有什么不會,我讓林阿姨教你!”
我扯著笑,“還是讓林阿姨照顧你吧。我沒照顧過人,更不知道該怎么照顧孕婦。”
“沒關系,沒關系。你哪里做的不對,我會告訴你的。你改了就好。嗯?我有點想睡覺,你幫我把窗簾拉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