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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方長廊的臺階處,有一個姑娘緩步而來,夜風悠悠地吹動她的裙角,她的長發(fā),她的臉清艷至極恍若山間明月,她的眼亮的猶如天邊星辰。而她那一身海棠紅,在大紅燈籠的映襯下,紅的就像冬天里最濃烈的一把火,熾熱無比......
只那一眼,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震得仿佛失去了魂魄......
他突然從石凳上站起來,眼睛里充滿了太多的難以置信與震驚。因太過突然,站起來時長長的袖擺把棋盤上的棋子都帶了下來,噼里啪啦猶如雨點灑落一地......
阿笙在那時也呆住了,不同于他的不敢相信,而是這世間居然還有能把一身普通白衣穿的如此出塵脫俗,傾世無雙的男子......
像是阿笙那年見過的昆侖山上的飛雪,他像是從那飄飄而落雪花中幻化出來的男子,連帶著那眉眼間都是清冷絕世的味道......
他靜靜站在那里,那一瞬間的氣度與風姿阿笙竟然覺得同慕琛有些相似,一樣的絕代風華,一樣的世間少有......
這人是誰啊?皇甫家居然還有這樣的人物......
可這人為什么不去前廳呢,他今天穿的也一點看不出喜氣,難道他同自己一樣,也是迷了路的?
阿笙一想到這里,瞬間欣喜的走上去。但是等等,為什么那人要用那樣的眼神望著她?不敢置信,震驚,甚至似乎還有心痛,酸楚,難過,思念等重重復雜的情緒。她不明白為什么她看到那樣的目光,腦海里會浮現(xiàn)這些詞,阿笙頓時困惑極了。
可下一刻,阿笙簡直驚得目瞪口呆。
因為那個男人突然一個箭步?jīng)_了過來,直接不顧一切的將她擁在了懷里!他抱得那樣的緊,緊到阿笙全身的骨頭都快要被他勒斷!
“你回來了,你回來了,你終是舍不得丟下我一個人,回來了對不對......”
阿笙一聽,就知道這人認錯了人。所以便由一開始的目瞪口呆逐漸轉(zhuǎn)變成了惱羞成怒。這大晚上被這一陌生男人抱成這樣,成何體統(tǒng)!!長的如此好看也不行!她從未被幕琛以外的人抱過,她自己也不允許啊!
于是下一刻,她就開始掙脫他的懷抱,試圖狠狠推開這個登徒子。哪知他的下一句話,讓她吃驚的無以復加。
“你想推開我?我等了你這么多年,想了你這么多年,你就這樣想要推開我嗎?阿笙!!”
“......”
這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等了這么多年,等誰?等她?
阿笙使勁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他,忽略掉他心痛至極的面容,極其冷聲地說了一句:
“這位公子,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說的那位姑娘!”
這樣冷冽至極的目光,這樣毫無一絲感情的話語,他被驚得一下子清醒過來。
微弱的光芒下,他現(xiàn)在才清清楚楚看清她的模樣,他的臉色由驚痛快速轉(zhuǎn)為驚訝,再轉(zhuǎn)為疑惑,再到懷疑。
不是,原來不是......
可為何剛才那一眼的感覺,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竟如此令他熟悉,不能抗拒......
良久,他都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把她望著。阿笙被他盯的漸漸地開始有了火氣,怎么這皇甫家都喜歡一動不動盯著人看!阿笙之前對皇甫家的好印象徹底的消失殆盡!
阿笙沒好脾氣的掉頭就走,卻在一個轉(zhuǎn)身的時候猛地被他拉住,這下阿笙是真的火了,唰地一下極其冷漠地甩開他的手。目光如箭一般射向他,語氣也變得毫不客氣,冷的就像那寒冬臘月里呼嘯的西風,讓人無法呼吸。
“這位公子,請你自重!!”
曦曜忽略掉她眼里的冰冷,與她不耐煩的態(tài)度,急切地問了一句:
“冒昧的問一聲,姑娘你叫什么?”
哼!冒昧,你之前冒昧的還少嗎!阿笙的耐心顯然已到極限,在這里多待一刻都不行,于是理都不理轉(zhuǎn)頭就走,甚至再看一眼都覺得多余。
就在這時,花兒,憬十三竟都從長廊那邊跑了過來,花兒一上來就小心翼翼地對著阿笙喊了聲:
“小姐......”
阿笙當場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再無言語,頭也不回的走了。
完了,她的小姐是真的生氣了,花兒哭喪著臉看了一眼憬十三,立馬跟了上去。
悠悠的九曲長廊中,那抹海棠紅漸行漸遠,皇甫憬忍不住問了一聲他的四哥,他很少看到阿笙那樣的表情。
“四哥,阿笙怎么了?”
而他的四哥在聽到他的話時,陡然變了臉色:
“你說她叫阿笙?!”
皇甫憬看到他哥的臉色和語氣,立馬明白了,急忙解釋道:
“她是叫阿笙,但是她姓賀,不姓明,四哥,她不是你心里的那位姑娘......”
曦曜許久未說話,良久才又平靜嚴肅地問了一句:
“她是誰?怎么會過來這里?”
“她是我的朋友,今天來參加我哥的喜宴,一時找人迷了路。”
“朋友?”
“對,也是阿英和端王的朋友。”
“端王,端木靜淵?”
“是的。”
“她是京都哪家的姑娘?”曦曜隨口問道。
皇甫憬老老實實地答:“她不是這里的,她來自涼州,涼州的......”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看向他四哥。
曦曜依舊平靜無波,他這副冷寂下來的模樣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但他在等著下文。
“涼州的流銘山莊。”
流銘?!
曦曜的眼睛瞬間微微瞇了起來,表情一時讓人琢磨不透。他又重新看向長廊那邊,那抹海棠紅的身影早已消失,但他卻還是盯著前方,目光深幽地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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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漸深,阿笙正走在回去的路上,阿英跟著丹奕跑了,她就和花兒兩個人回去。金琢奚和秦安兩個人還有事,不準備一起走,但由于阿笙還在氣頭上,于是可憐的花兒硬是拉著他倆一道。
寂靜的小道上,阿笙面無表情走在了最前面,花兒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再后面就是吊兒郎當,嘴里還啃著一個白梨的琢奚,唯一正常的就只有秦安一個人。
“小姐……”
就在花兒一路上慘兮兮地委屈著臉,叫了第十聲小姐時,阿笙終于開了金口:
“哼,你叫誰啊,誰是你小姐!”
花兒聽了抿了個嘴,立馬沖上前一把抱住阿笙,耍著賴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