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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琢奚一個人碎碎念念的時候,周圍卻起了一陣歡呼聲。那下就是最淡定的聆風(fēng)與景司,也是一臉驚詫,哭笑不得地望向樓臺上的阿笙。顏真那小子就直接哈哈大笑了出來,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
琢奚不解地問向旁邊的瑯琊,這個萬年撲克臉此刻也有瓦解的跡象。不問還好,一問這兔崽子就和顏真笑到一塊去了,聲音大的在如此鼎沸的人潮里竟還能傳到那邊阿笙的耳里,她隨即一個眼神便瞪過來,這兩崽子一看,笑的更歡了。
原來那位秦姑娘要和阿笙比的是,是那獨屬于女兒家才會有的——舞蹈。也難怪這五個男子的臉上繃不住了。哈,流銘的人誰不知道,他們的阿笙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跳舞,而且是真心的上不了臺面。
記得礫蘭還未進(jìn)宮的某一年除夕,礫蘭為慶賀新春,特意為他們舞了一曲。那支舞美得用顏真那小子沒文化的話來講,就是連樹上的小鳥都要醉了。后面阿笙說她也要舞一曲,大家便欣然同意了。誰知那舞跳的慘不忍睹,別說跟礫蘭比了,連花兒也比她跳得好。還記得那時慕琛的表情,嘖嘖,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而今,那位秦姑娘竟要同阿笙比這個,聆風(fēng)和琢奚已在下面腦補畫面了。唉,依舊是慘不忍睹。
那高高樓臺里側(cè)和阿靖站在一起的花兒都快哭了,她一個勁兒對阿靖說她錯了,本想讓小姐高興一下,自己也高興一下,可誰知竟像趕鴨子一樣,把小姐趕上架了。這下可好,不但下不來臺,還要小姐同鴨子一樣跳舞。她說到這里,本一臉笑容的阿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說花兒你把阿笙比作鴨子,太不恰當(dāng)。可花兒直接就拋了一句,說什么小姐的舞蹈本就像鴨子一樣,靖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靖一聽,還是不厚道地笑了。但最后還是跟花兒認(rèn)真說了一句,你要相信阿笙。
此時阿笙正站在臺子邊上,看似認(rèn)真又漫不經(jīng)心的瞧著臺中央那位秦姑娘,她正在表演。果然不負(fù)眾望,這位秦姑娘的舞跳的博得臺下賓客的陣陣喝彩,那鼓掌歡呼聲響亮的差點沒把高臺都震下去。
阿笙的心里其實也沒譜,她知道自己不擅長跳舞,雖礫蘭之前有教過她,可她怎么也學(xué)不會。她覺得也是見了鬼,平時其它的她即使失敗也只有一兩次,頂多也就三四次。可舞蹈這玩意,她有時覺得自己就是沒天分,要不然怎么老是掌握不到要領(lǐng),還容易忘動作。想她記憶力可是極好的,也許是真見了鬼了。
就在阿笙在想這些的時候,那位秦姑娘已經(jīng)表演完了。不出所料,臺子上灑滿了花瓣,這是臺下的人特意為她灑的。
其實這臺子說高也不高,對于成年男子來說,一個翻跳便可下去。可對于女子而言,還是有點高的。阿笙驚詫那花瓣究竟是怎么灑上來的。
接下來輪到阿笙了,她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靜靜走到臺子中央,然后就停在那里,許久未動。
一時間群眾議論紛紛,身后的阿靖和花兒,還有臺下的聆風(fēng)和景司等人皆一陣擔(dān)憂的望著她。
阿笙沒看他們,她只是瞧著遠(yuǎn)方,一眼過去,全是黑壓壓的人群。什么時候人竟圍了這么多,多到讓她驚訝。那青蓮大街上的百花花燈照的整條街恍如白晝,就連那些本該嬉鬧游樂的孩童,也在親人的帶領(lǐng)下對她遠(yuǎn)遠(yuǎn)地觀望著。這下,阿笙真的是腦子一片空白了。
記得五月她在幕容一昭的壽誕上問過阿英,那時譚季柔正在跳扇舞。她說譚季柔的舞跳得如此好,可是自己卻一點也不會跳。可阿英聽了沒有笑話她,而是靜靜地回一句,阿笙,并不是你不會跳,你只是沒有跳的理由。這世上如果你真心想要做好一件事,并且因那件事會讓你所愛的人開心,那么到時候,自然而然你也就會了。
那時,阿笙還不太懂,可現(xiàn)在,她懂了。礫蘭之所以跳的那么好,是因為她用心在跳,并且每個人都會為她的舞蹈而開心。他們開心了,礫蘭就會開心。這樣礫蘭的舞自然也就更加美得無可挑剔。
阿英還問過她,阿笙,你有真心為你所愛的人跳過舞嗎?
有嗎?沒有,她學(xué)跳舞一直以來都只是為了好玩。
為所愛的的人而跳......
想到這里,阿笙瞬間就笑了,她回頭望向花兒和阿靖。那兩姑娘驀地一愣,在她倆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在那明亮的燭光下,阿笙一身白衣,笑得傾國傾城,美得不可方物。
下一刻。
她們便看到阿笙纖細(xì)的手臂一揚,水袖式的雪白衣袖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樣猛地展開,之后身形緩緩而動。暖黃的燈光下,明亮的樓臺中,阿笙一身白衣,舞的如同那昆侖山上的漫天飛雪,美得飄飄渺渺,虛虛幻幻。兀自空靈,優(yōu)雅著,卻在即將落地的那一瞬猛然間又收回來,驚了在場所有人的眼。
阿笙曾想過,有一天能為慕琛跳一次,只為他而跳,只為他一人。那時的她,應(yīng)該跳的極好的,好的他的臉上有著止不住的笑意,好的他的眼里有著數(shù)不盡繾綣溫柔。她一直這樣想著,這么多年來,卻從未為他跳過一次。
樓臺中央,阿笙的眼里藴滿真情,她靜靜地跳著,腦子里回憶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不時在轉(zhuǎn)身的時候看到花兒,阿靖驚呆了的臉,以及樓臺下聆風(fēng)和景司,還有琢奚他們不可置信的目光,更有臺下那所有人驚艷著的眼神。
原來是這樣的,心里裝著愛的時候跳的原來是這樣的......
她在跳著的時候,心里想的是慕琛,是流銘所有的人。是與他們同親人一般的相處,更是這五年與之生活的點點滴滴,一切一切,阿笙心里充滿著無法言說的感動與感激,感謝他們每個人的陪伴,每個人的關(guān)心,每個人對她如同家人般的愛護(hù)和包容。她的愛源自慕琛,自信卻是源自他們。他們是她的驕傲,是她的資本。
臺下的人早已看呆了,那個原本立在臺子正中央一動不動的姑娘,此刻跳起舞來竟是這般的難以置信。那姑娘笑的時候像山間的明月,皎潔無暇。但身體里所透露出來的力量,卻像是一團燃燒著的火焰,濃烈,耀眼,足以燒掉一切。
她,像本身就是那冬日里最濃烈的把火,卻因寒冷白雪的覆蓋而不得盡情地燃燒。但是總有一天,那欲望的火苗會融化掉一切,在那朗朗乾坤下,恣意無比,驕傲無比的展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
阿笙越跳越高興,此刻這個白衣姑娘已無任何人可以阻擋她的光芒,臺下的人歡呼聲越來越多,喝彩聲也越來越大,臺上的花己被灑滿,卻還是有人不停地灑上來。那些花瓣被阿笙的白裙子舞的隨風(fēng)一帶,又通通飄灑了起來,飄到臺子的四周,飄到那些看客人的身上,彼時又引起一陣歡呼聲。
臺子里側(cè)的花兒驚得目瞪口呆,她呆呆地看向旁邊的阿靖,而此事阿靖的眼里也是蘊藏著難以明說的情緒,更多的卻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