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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會武功的人,也常用劍,所以還是有點領悟的。
皇甫憬不禁拍手,答得好。頓時放松下來,隨意用手托著下巴,看下一位如何作答。
顧明煙直接過,因為她不懂武功。
但之前的回答都算正常,再看云琇。
云琇實話實說:“一塊鐵而已。”
滿堂賓客皆是一愣,皇甫憬的下巴險些磕到桌子上。其實說真的,對云琇而言,劍就只是一塊鐵,雖然聆風那把七星劍的材質不是鐵,可云琇有時也會情急之下用它來切豆腐什么的,每每都讓聆風哭笑不得。
果然,聆風聽后,立即扶額嘆氣。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就只有阿笙。
阿笙對這些問題一點都不感興趣,她真真實實的感受到這臺上與臺下是不同的,她只是來看熱鬧的而已。
所以阿笙對主事人說:“我可以不回答嗎”
皇甫憬一臉的苦相。
主事的人搖了搖頭:“一場不能有兩個人不回答,不禮貌。說吧,何為劍”
呵,顧明煙不回答就行,到她這里就變不禮貌了。阿笙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之后叫來衛(wèi)介,指著他腰間便問:
“這是什么?”
主事人答:“劍啊。”
阿笙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你既知道,又何必問我。”
“.........”主事人懵了。
全場靜了一下,而后慕容一昭最先反應過來,笑的拍案而起,笑聲洪朗而又富有感染力,瞬間傳遍整個中院。接下來整院賓客集體大笑,越笑越大聲,越笑越大聲......
再瞧其他人——
本來喝水一口水還沒來得及咽下的赫連英沒有懸念的一口水全數(shù)噴了出來。皇甫憬當場郁悶不已。就連丹奕,饒是淡定如他,聽到阿笙的那樣的回答也是不禁失笑。
南宮清和金琢奚則是很有默契的低頭憋笑。
云琇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笑的肩膀直抖。后面花兒笑得嘴里剛塞進的一口梅花糕瞬間掉落在地。而其余的三位佳人,全都望向阿笙,驚訝之色溢于言表。
結果,阿笙被罰以茶代酒是天經(jīng)地義。
輪到阿英了。
他的臉籠在和煦的日光下,顯得很是柔和。那剛毅面容上的笑容似是云淡風輕,他說:
“我就問個之前別人問過我的問題——喜歡和愛。喜歡是如何,愛,又是如何?”
話一出口,身后衛(wèi)介的臉就可疑的紅了,連帶著對面的五位女子,皆是表情各異。
眾人思忖,這倒像個問題。但喜歡與愛,自古能有幾人分得清。
公孫小姐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愛的人,所以這題她過。
而譚季柔的回答是:“若是喜歡,會告之。若是愛,則會深埋心底。”
她說的也對,可天底下沒有一個人知道,她這個譚家小姐的心里,裝的是那個皇朝最尊貴的王爺,那樣高不可攀的男人。
譚季柔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對面的丹奕,心里隱隱有些發(fā)苦。那就是個不現(xiàn)實的夢,永不會實現(xiàn)的夢。
輪到顧明煙時,她有些恍惚,喜歡和愛嗎?
她自小與那人相識,算是青梅竹馬。可就在她十歲時,那人便被他娘接走了。她有多長時間沒見過他,記不清了。她對他是怎么從喜歡變成愛的,她也記不清了。但她肯定,她很愛他,很愛很愛。
所以,她靜靜的回答:“喜歡到了極致,身心都離不開了,便是愛。”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這一生唯一渴望的便是嫁與那人。這是她一生的心愿,只是老天爺能否讓她如愿呢?
所有人若有所思的點頭,全場鴉雀無聲。之后所有的目光全轉向了云琇。
云琇笑的溫婉,答得干脆:
“是喜歡又如何,是愛又如何,有時何必看得如此清楚。人生已是不易,把握當下卻是最重要的。”
不管喜歡與愛,你只要珍惜眼前的人便已足夠。云琇相信,聆風也是如此。并且也始終堅信著,無論自己以后走向哪條路,那條路的盡頭一定會有聆風在等她。
聆風那時自堂中望了過來,眼底的情愫,被云琇看的明明白白。
無疑地,全場響起了一片掌聲。
最后輪到阿笙。
其實對面的五位男子都想聽她會怎么回答。因為阿笙同別的女子太不一樣。但全場的賓客卻不這么想,他們不是很期待阿笙的答案,因為她看上去如此的稚秀。雖長著一張不同于年齡極致清艷的臉,但終究還是太過年輕。瞧她的年紀也不過十六七歲,這樣的年紀哪會有多深的領悟,況且她低著頭那么久,估計是答不出來。
有那么一會兒的安靜,就連主事的人都以為她是不是會同那位公孫小姐一樣棄答時,阿笙卻開了口,那一瞬間,仿佛在場所有的人都能看到阿笙唇角的笑容,就像是四五月春光中,那陡然盛開的一株小海棠,有著誰也無法忽視的溫柔的堅持和力量。
阿笙說:“喜歡可以是心情,愛卻是心。心情可以控制,心卻不能控制。”
那一刻,全場都安靜了下來,云琇她們幾個姑娘全都不由自主的對阿笙望去,主事的人愣了,對面的五位男子也俱是一怔,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無法言述。
可阿笙自始至終頭也沒抬,她只是一直在看她手腕上的茶色鐲子。那鐲子是這次出門前,慕琛親手給她戴上的,雖不清到底是什么材質,但一眼她就喜歡上了。其實只要是慕琛給的,哪樣她不喜歡,每一件都視若珍寶,連花兒都舍不得讓其多瞧上兩眼。
尤其是身上戴的這羊脂白玉佩。其實現(xiàn)在她身上戴的這個是慕琛的,上雕著雋秀青竹。她自己海棠花的那個,被她戴在了慕琛的腰上,是她強行戴上去的。阿笙一想到當時慕琛的表情就忍不住偷笑。她還厚著臉皮對他說,戴女兒家的東西怎么了,你是有主的人,少在外面拈花惹草!
慕琛就說,若是他身不由己的惹到了呢?
那時她是怎么回他來著,她一臉兇相,捧著他的臉咬牙切齒,那我便一把火燒了你的花花草草!叫連春風吹又生的機會都沒有!
她那時兇的很,可慕琛卻怎么也止不住笑。
想到今日壽宴一結束,就能見到他,阿笙頓時心里甜絲絲的。他說過的,他會來接她的。
花兒一見阿笙癡癡呆呆的模樣就知她在想誰。花兒也曾不止一次感嘆過,她家小姐何等的有氣節(jié),怎的在一涉及到爺?shù)膯栴}上就一點骨氣都沒有了呢。
花兒恨鐵不成鋼,不知怎么地眼睛就看向了金琢奚,卻不料那家伙也在對她望著。花兒突然心神一滯,當下只得狠狠地瞪了他,把臉撇向一邊去了。
于是這一局,公孫小姐以茶代酒了。
①:腹有詩書氣自華出自宋代蘇軾的《和董傳留別》。
②:出自楚辭名家宋玉所作的《神女賦》。